“别哄我,他又打球去了?”
况悖没吱声。
随后开口:“我上周末又去了趟南京,关于缂丝的技术他们说要找您单独请教。”
“好,我知道了。"曾雅琴点点头。
晚自习课间,种璟正在埋头赶作业,有人敲了敲窗户上的玻璃。种璟扭头。
来人是柳衣靖,她穿着一身校服,散着长长的头发,披在肩后,随步伐轻摇晃动,很美。眼睛微微弯着,一张瓜子脸带着淡淡的微笑。柳衣靖比他们大一届,高二的学姐,种璟之前写作对稿子有和她接触过,人很不错。
她笑了笑,招了招手,示意种璟出来。
种璟急忙放下笔,推开椅子走出去。
走廊上,种璟问:“学姐,找我有事吗?”柳衣靖笑着说:“是这样,你的那篇散文被选上了,想要问问你要不要写真实姓名?”
“或者,你有笔名吗?”
种璟思考一下:“学姐,还是用笔名吧。”种璟顿了顿又说:“对了,笔名我一起写上去了,在最后一页的右下角。”柳衣靖经过种璟提醒,忽然想起来,她右手拍左手,一脸气恼的说:“你看我这脑子,我看到过,忘记了。”
又上前两步,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打扰你学习了。”种璟摇摇头:“没事的,学姐。”
柳衣靖站在那里,目光有些飘忽不定,眼睛时不时还向窗子里望,大概是种璟座位的方向。
种璟见她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犹豫着要不要问问她,柳衣靖伸了伸两只胳膊,将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手里还握着那一摞纸,有些不自在的收回眼神,看向种璟:“种璟学妹,可以麻烦你件事情吗?”种璟不知道学姐怎么突然变得有点……
说不上来。
扭捏?
种璟一般很少拒绝人,别人需要帮忙她总是能帮就帮的,即使有些事情感到为难,除非有什么突破原则和底线,否则她不太会拒绝。她这样的人一般很累,总是在意别人的想法,共情能力总是特别高,最后内耗自己,但是没办法,人是很难改变自己的。她点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柳衣靖将手里的一摞纸摊开,将夹在中间的一个信封样的纸袋交给种璟。“可以帮我把这个给你的同桌吗?"她说这话的同时眼睛还往教室里瞟了几眼才收回视线。
她又说了一句:“你帮我带回去给他好吗?"声音有些压低,带着些微羞怯之情。
柳衣靖目光盈盈,带着极大的祈求,仿佛迫切的需要她的同意。给况悖?
种璟接过那个信封,是一个米白色的纸袋,挺普通的,和刚才那摞纸混在一起,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
种璟将信封接过来,捏在手里,点了点头。看到她点头,柳衣靖眼睛亮了亮:“谢谢种璟学妹,你快回去吧。“柳衣靖推着她进去自己才走。
种璟被推着进来门口,刚才学姐最后那个眼神……她这才恍然大悟,好像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信封拿在手上变得滚烫沉重,种璟整个人一瞬也变得紧张起来。刚走进教室,看到况悖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晚自习课间这会儿四周挺安静的,班里大部分都去教室外面走廊活动下身体,要么去上厕所只有寥寥无几的翻书和沙沙沙写字的声音。种璟低头犹豫几秒,最后将信封捏到手里,吸了口气,步伐有些拖沓的往况悖那边走去。
短短几米的距离她硬是走出来长途跋涉的感觉。站在况悖桌子旁边,她心情忐忑到极点,心跳莫名加速,整个人紧张到需要靠深呼吸缓解。
种璟捏着一封要转交的情书呆呆的站在况悖桌旁,不知如何是好。没想到正在睡觉的少年却猛然抬头,四目相对,种璟有些心虚地匆匆避开。察觉视线依旧在自己身上,种璟只好偏头看过去,两只手颤颤巍魏将信封递过去:“这个…”
她声音如蚊蝇,一双眼睛圆鼓鼓的看着他。少年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