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高个子是寸头,后面矮一点的黄毛衣衫不整,衣服上都是血。
种璟想起来是刚才在外面警车旁的那些人。
两人一前一后往这边走来,呲牙咧嘴,一看就不好惹。
种璟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往旁边挪了挪让出过道。两人路过种璟,后面的黄毛看了眼种璟,大概是好奇,随后越过她进了她旁边的房间。
前面的人随手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房门打开的瞬间,一大股酒精的味道扑鼻而来。
“况哥。”后面的黄毛进去喊了一声。
房门半开,里面的几人正说着话,其中一个手里拎着个黑色T恤不知道在说什么正笑得开心。
另一个人就站在门边,个子很高,低着头,正在脱上衣,他光着背,身形消瘦却有力量,肌肉匀称,线条流畅。
他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带着股痞劲儿,低着头,背对着门边,露出一隅锐利又隽秀的侧脸,细看却有血迹。
眉眼冷峭,上面有颗淡淡的痣,天生阴冷,狠戾。
他脱下的白色体恤上还带着没凝固的血渍。
刺目惊心。
那人脱完上衣,懒散的身体终于摆正,抬手去拿另一人手里的黑色T恤,慢悠悠的眼神往外面扫了一眼,他突然看到门半敞着,眼神一冷。
四目相对的瞬间,种璟僵住。
接着听到里面的那人‘嘶’了一声,声音极其不耐烦,朝着最后进去的黄毛呵斥。
“草!关门!”
“砰”的一声,门被那人从里面一脚踹上。
来不及反应,种璟被吓了一大跳,赶紧往旁边走去,离那扇门远远的。
有片刻恍惚,种璟听到种夏从洗手间走来叫她。
她又回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
种夏也跟着她回头:“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快走吧。”种璟立刻拉着种夏往外跑去。
房间内,后进去的黄毛朝门边的黑T点了点头,指了指他身上的血迹,有些忐忑:“况哥,对不住了,这都弄到你身上了。”
旁边拎衣服的余聂白了黄毛一眼,缓解气氛:“就拉了个架,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况哥杀人分尸了。”
黄毛尴尬一笑,不知道是不是被黑T少年的气场吓到,紧张的结巴:“我、我带来了衣服,况哥要不要换上?”
旁边的高个子于征看着黄毛一身血迹,开了口:“你还是自己先换上吧,况哥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说着将手里的崭新的短袖递过去。
余聂又开口:“不知道明天就开学了,今天还给况哥找事儿。”
高个子于征则是一脸严肃:“兄弟,是我的责任,我没管理好。”
门边的黑T少年终于开口,没什么过多表情:“多找个人手吧。”
余聂拍拍高个子肩膀:“事情况哥不是都给解决了?
“别哭丧着脸了,把外面收拾干净,完事儿今晚况哥请客吃饭!”
黄毛上前嬉皮笑脸,想到什么又问:“不是明天开学吗?”
余聂轻嗤:“况哥又不用担心,人今年市中考状元。”
“人家明天要去学校叱咤风云了。”
余聂说完自己反而沮丧起来,仰天长叹:“特么明天就开学了,地狱生活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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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O一O年九月一号。
时值槐序,素率初回。
南洄四中又迎来一批高一新生。
南洄四中作为莹清市重点高中,升学率拔尖,每年招收的也都是全市的优秀学生。
不过地理位置有些偏,这是一所半封闭寄宿学校,很多人拼尽全力,挤破脑袋,就为了考上南洄四中,当然有些家庭为了把孩子送进来愿意砸重金给到学校。
种璟和初中同学一行几人,一起拼车来到第四中学报到。
学校旁边就是铁轨,紧挨着天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