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细致得弄，不知道要花费掉她多少功夫。创面太大了。观玄完全能感觉到公主专注到绷起来了的呼吸。他回过脸来，看公主的眼睛，“说”道：“丢了，就丢了，没关系。”
哇，还丢就丢了。
赵容璋还没有来得及生气，猫拂去她的手，攥了衣料往下撕。撕出的动静让人皮肉跟着一疼，他脸上还是没有表情。赵容璋“啪"地给他手臂来了一掌，打得脆响。赵容璋还没有打过猫。
猫被打得停住了所有动作，眼睛无声地仰望她。他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可怜的，光会这样看她，好像他们真的不在同一个世界一样。赵容璋气愤得不得了：“你能不能懂点疼？！”猫无法理解公主因何愤怒，他只不想让公主生气，他这次说实话：“不疼。”
猫露着大片的创面，衣衫不整，空气里流动的气息中都夹有他的血味，他居然澄澈着两只眼睛，非说不疼。
赵容璋的气愤中多了一分无可奈何。其实她总是拿他无可奈何的，人能拿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兽畜奈什么何呢？赵容璋甩下怀里那些草药，站起来去河边。刚站起来，动作牵扯间不知弄碰了他哪一处，地上噼啪地脆响，掉下什么东西。赵容璋皱眉，低头借火光抬脚踩了踩分辨，貌似是些光滑的棍子。但是等她辨认出了那些反射火光的金属光泽，她的心又往底下一沉。她弯身一抓，捡起这些白天费了老大功夫才给他拔出来的弩箭，质问他：“为什么不丢掉？你留这些干什么？你扔进江底，顺着水流就流远了不会有人找到的，你留着干什么？”
猫仰头，目光穿过这些棱角泛光的箭头，看着公主的眼睛。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公主会这样生气，她生气了他的心里就难过。他垂落睫毛，可耻地回答她：“舍不得丢掉。”
赵容璋的气愤不再纯粹，名为酸涩的情绪越积越多了。她弯身把地上所有弩箭都捡干净，又往他身上搜。猫任她对他如何，她靠近时，他小心地看她的眼睛。
赵容璋攥着所有弩箭，走到江边，一把全丢出去。弩箭入水，噗哒噗哒地沉了底。江河广大，星光洒下光芒，光芒拂着这些流水，送它们不住地流远。赵容璋转回头，猫沉默地停在她身后，眼睛没有看那些流水，反而在看脚边月光给她投下的影子。赵容璋看着猫，身边只有流水声。她的气愤在他的沉黑默和流水声中平了下来。这个猫，真叫人烦心。“没什么舍不得的，一堆害你的东西，因为是我给你拔下来的你就舍不得了？“赵容璋感觉自己好像个苦口婆心的老师父，教他教得很费劲。她吐出一口气，好像不耐烦似的，翻个白眼过去：“你珍惜什么不好，珍惜这些破烂。早知道我多赏你点好东西了。”
没见过好东西的傻猫，把什么垃圾都能当成宝。“而且我不是就在你面前吗你留那些干什么？”赵容璋扭脸又走回火堆。走两步，她转转脸和眼睛，见猫在后面跟来了，快了脚步。
赵容璋继续给猫处理伤囗。
他那么一撕，的确撕下了大半粘黏的衣料，后面剩下的要好处理很多。要是有剪子就好了。但不光没有剪子，连能给他包扎的白布都没有。赵容璋再把手擦洗擦洗，拿他褪下的衣服把伤口周围流下的血水都擦去。她抓了把草药在手，揉搓出汁，把淡青色的汁液给他贴上去。火光暗暗的，看不清楚。但掌下的触感与温度都十分清晰。温热的，模糊的，血与肉都惊心的。
敷好了，草药的清香气盖住了猫的血腥味。赵容璋收拾碎草和竹筒，准备要起身去江边洗洗。这时猫转过了身，赵容璋看他一眼。下颌处一软一凉，小猫温热轻软的呼吸扑过来，赵容璋垂睫，看到小猫一双弧形优美的睫毛。
这时候的亲吻，也不知道是意味什么。不大像是勾引，也不像为着什么别的目的。大概是他想亲，就这样懵懵懂懂地贴过来了。赵容璋把东西收拾好，嘱咐：“衣服别穿了，你趴着吧。”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