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大事的人做出来的。她可不会被情绪掌控头脑。公主下令让猫把她买的所有吃食都给她拿过来。猫听话照做,公主拂开他,三两下把里面最好吃的都挑出来吃掉了。吃饱了,气又生得多,人就犯困,她趴进帐子里,蒙头睡午觉。
观玄的目光落向沾床就着的公主。流落在外,公主说话做事越来越随意了,加之没有人照顾,生活得很不好。譬如此刻,身下压了半边帐子,怎么会睡得舒服,都没有人帮她理一理。猫犹豫了片刻,悄然过去握住帐子,控着力道和幅度,将之不着痕迹地抽了出来。抽出的帐子还带有公主的体温。毕竟天热,身上黏黏的,赵容璋没有睡太久。意识刚有苏醒迹象,正巧小二过来敲响了房门,她便提着腰,把自己的脑袋支了起来。一支起来,头脑清醒多了。脸上凉风拂动,隐约记得在刚才做的梦里,自己走在湖边,迎面吹来的风也是这样清凉。公主抬眸看风来的方向,是一面蒲扇在扇,扇下置着一盆坚冰。赵容璋一下把眼睛瞪大了,盯向扇风的猫。得了准许,小二依言推开门,把药碗放置在桌上。离开时瞥见桌上的东西,小二惊讶地看了赵容璋一眼。
小二走后,赵容璋打量这药,熬煮的时辰火候确实不错。她让猫喝掉。猫捧着碗,乖顺地喝了,眼睫毛照旧是这样低垂的弧度。赵容璋看着,倒好奇他会不会真的睡着。这药方里有几味药,都有助眠之效。睡之前就口渴,睡完一觉更渴,赵容璋打算把小二叫回来,上一壶白水进来,想不到一低眼,竟看见桌上有一只小小的白瓷茶罐子,以及一套崭新的茶具。刚才她没有完全清醒,没有注意到。怪不得方才小二那副表情,这茶具一看就价格不菲,恐与她住二等房的实力不符。赵容璋拾起茶罐,拧开瓷盖,扑鼻一股清苦茶香,还带些兰花香气和板栗气,是她常为解暑解腻喝的六安瓜片,品质属上乘。茶壶里已装了热水,水温偏烫,但不至于过烫,正是冲茶的适宜温度。赵容璋先抿口粗茶漱口,然后捻了些罐子里的叶子细看,问:“你哪里弄的?除非我有令,否则不能取别人的东西。你知道吗?”
除非她有令,否则不问自取视为偷。赵容璋疑心猫这么呆,恐怕不懂。猫对着她点头。
赵容璋看看这茶叶茶具,再看看那么大一块冰:“你讨来的?”猫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先是对她的话感到荒唐,他是公主的人,死也不能去行乞,且这些东西哪里是乞讨就能讨来的;接着又意识到,她又在调笑逗灵他。笑他在外人面前哭了,像讨同情。那老大夫同情他,特地给他开了药价低的药,怕她不给他抓药。她为此心里是有些不快的。猫不高兴,蹙着眉心,对她硬硬地摇头。
赵容璋提壶冲茶、摇香,提盏在手,目光轻松地看着猫,慢慢地啜饮。猫到底还是好玩的,对那事没了情绪,对别的事反而多了情绪。他做起表情来很有观赏′性。
想到这事,赵容璋心里又不爽了。但一直为此而不爽,简直浪费她的精力,实在没必要,她有的是正事要做。
赵容璋喝着茶,打开窗,聚精会神地观察着这镇子的各个方向和路线。小哑巴在旁侧继续为她扇风。
寻找线人、与线人联络,是有一套完整的流程和套路的。但这些线人大都大隐隐于市,彼此打照面路过,都不一定知道对方的身份,何况她是最高接收者,并不了解他们具体是如何搭上线并联系传递的。要是明洛在就好了。没了这个亦师亦友的伙伴,赵容璋天天都在苦恼。太皇太后对地方的掌握太强了,她单枪匹马,根本谈不上去救明洛。现在最好是能找到线人,牵一线而连万丝,让她与猫的行动都变得透明而安全,接着再作深运的计划。
这镇子隶属洪福府,洪福府处于江河东西南北的交界处,往南继续走,过了江,便正式踏上西南的地界了。而往北去,植被会越来越稀少,土地会越来起平坦广袤,那就是西北边疆地带了。假如乘风顺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