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长长铺在肩上很不利于行动。公主干脆不梳了,随手划弄两下全给挽了起来。
小杀器捉了几只麻雀和一只大雁鸟,在溪边放血烫皮拔毛,把大雁鸟撕成三块回来串着烤了。麻雀小,熟得快,赵容璋特别新奇地嚼碎小雀脑壳,发现又脆又香,一口一个地吃完了。她喝两口竹筒茶,嚼着肉,打量这猫,竞然觉得祖秘。这家伙认识的草药非常多,甚至能采到调味用的,捣碎涂抹在肉上,烤出来格外有滋味。他这么擅长烹食,却完全没有喜欢吃的东西吗?公主掰掉雁翅,慢条斯理地吃着,盯着猫,表情若有所思,又云淡风轻。猫见状取出刀,把剩下两块正在烤的切得更小一些,多串一串,方便公主一会食用。他做得认真,公主忽然开口,问了个让他心惊肉跳的问题。观玄刀锋一滑,险些割破虎口。公主问,昨晚怎么不干我。观玄手指都软了,不敢直视公主的眼睛。公主怎么会有这样的问题,他当然不可以侵害她,他是给她玩的,他的肉身在她的掌控中不能生出丝毫自主性。他在心底完整地回答了,但一手持刀一手持肉,没有空档让他及时“说”出来。公主却笑,你想干过没有?
这问题很好回答了,要么摇头那么点头。观玄僵跪在那里,两扇睫毛都快振翅飞走了,脖子还硬得像木头。公主吃完雁翅,饱了,拽来他的衣服擦干净手,端竹筒喝着,懒声道:“说实话。”
观玄敬爱公主,但确有两个时刻对她动过罪孽的念头。一是被喂下情药的那次,二是见到公主沾着满身碎草,被他吃到忘情的昨夜。前者是因为厌恨,庆到想与她“同归于尽"。后者纯粹是他卑劣低贱,有兽畜般的心思。所谓的厌恨已经荡然无存了,他不被当作人看待,与公主无关。而昨晚那一瞬间的邪念,则是将这点证实了,他就是个兽畜。
观玄心里更加难受,他是个卑贱的兽畜,绝不可能有在公主失意伤心时抱住她的资格。他好希望有人能抱一抱公主,那个人却不能是他。观玄在公主挑运的、逼问的目光中渐渐红了眼眶,忏悔般地点了头。小哑巴太好玩儿了。赵容璋知道每次成事儿他真正发自内心地愿意的次数并不多,所以很难泄出,特别有过那次情药的事,他心底对她有了讨厌的情绪在。他的讨厌偶尔让她不尽兴,但更多的时候是助兴。比如此时此刻,讨厌她、要跟她闹脾气,结果还得承认自己的身体能对她生出那样的欲望,可真够贱的。他自己心里也一定有自知之明。赵容璋被他这副样子弄得玩兴大发,嘴上更无速拦了。她说,用嘴干就不是干了?
观玄都懵了,抬着乌圆湿润的眸子,紧紧地凝望她,看着像马上要哭出来。他还抓着刀和烤鸟,凌乱地比划。赵容璋悠哉悠哉地看着,看懂他解释说,她被热毒折磨得太痛苦了,他希望她不难受,那样做只是为了给她解毒。赵容璋知道他不会说谎的,这是实话。但这不妨碍她玩弄他的情绪。她直接打断了,问干爽了没有。
观玄手里乱打空气的烤鸟和刀都停滞住了。他呆呆地望她一二刻,睫毛垂下去,脑袋低下去,耳根红得像熟了。公主的问法太犀利了,他刚才努力解释那么多,居然都成了苍白的狡辩。公主笑得很大声,是嘲笑,笑他这都能,平时不知道在装什么。
观玄这下知道原来公主一直清楚他这些天以来的心理活动,他对她的“讨厌”,她都了解,但不在乎。观玄进而明白,她盘问这些就是故意玩他。他忍不住委屈又生气地朝她比划:“为什么问这些。”赵容璋咬咬唇,俯身撑腮,淡笑道:“我在想要不要让你干。"1观玄像死了一样,又僵成了块木头。
赵容璋喝完了整只竹筒水,还是口干。烤肉吃得多了,人就更加渴水。这个问题,她已经想了不是一天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