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2 / 4)

手伸过来轻轻地在她肩膀、腰际碰碰,黑瞳仁跟着几遍游移,好像要确认是不是她、她还是不是全乎的。赵容璋拍落他的手:“这么慢?!”

猫的圆眼睛一下停止了转动,凝在与她的对视中。他垂下黑眸,僵着手比划,比划到一半想到这里黑漆漆的公主根本看不见。公主脾气比任何时候都暴躁:“先出去!这里恶心死了脏死了!”

山洞特别小,观玄需把大半身体悬在外面,才能探进脑袋和胸口手臂。他摸到公主的肩膀和胳膊,先环揽住,再圈住她的腰。对她身体异常的熟悉程度让他的所有动作都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但不同于白天容不下丝毫犹豫的危急,现在这沉默且沉重的时刻给他的思维留有了产生凝滞的一个空隙。他的动作很不自然了,把公主抱到怀里时,手掌像碰件易碎的瓷器,只敢摸索地碰到公主的头发。他护住她的头顶,将她从洞中抱出来。公主心情特别差,愤怒大于一切,抱在怀里,像包了一膛不知会在哪个轻微颠簸、磕碰的时刻爆炸的火药。观玄要抱紧她,却不敢太紧,脚下不断加快,企图以此转移掉自己内心心的紧张。

公主已经开骂了,先骂该死的赵珏,再骂为虎作怅的任平,再骂那些拿腔作调的死太监,再再骂那些得罪过她的不要脸的臭东西,再再再骂被她惩治过那些官僚豪强,还有远在千里外的突厥人。连肃王也遭了几嘴,先皇也没有逃过…公主此生没有独处过那么长时间,还是在完全陌生的野外,这几个时辰里她一定很煎熬。观玄借踩低换力的时刻收紧了手臂,属于的公主的触感与体温从无这么清晰、令他安心。公主可能骂累了,也可能进入了情绪的下一个阶段,由愤怒转向多思的忧愁,变得沉默了。观玄的心焦起来,还是尽量跑得远一点、更远一点,极力调动着视听能力,直到找到一处银光闪烁的水带。水带是一条被月光照耀的溪流。观玄收扣自己的肩膀,单臂把公主紧紧拢在怀中,手指轻掌她的后脑,另只手在下落的同时抵挡、拨开枝叶,一阵刮耳的哗哗叶声后,才轻脚落了地。

一落地,公主的手臂还搭在他的怀里,嘴就开骂了:“晕死了!“她都站不稳。

观玄轻轻抱她的半边肩膀,把她扶了一扶。赵容璋揉按额头,坐下来。观玄紧张地要把她再扶起,她已经大喇喇坐下了。观玄半跪地上提袖擦掉草叶上的水珠,擦了两遍,轻轻地抱公主。公主抱怨两声,手臂勾在他脖子上,把屁股挑了去。

公主骂这个天,骂这个地,骂恶心的虫子、该死的蛤癞蟆,还有啪啦啪啦就是死活打不中的蚊子。一切都要让公主愤怒到恨不得放火灭了这个世界。观玄听着公主依然中气十足的骂声,从树下草丛拾了两大摞野柴和干叶子,到公主面前掏出火折子生火。火生起来了,观玄又拨开树从草丛往里走,一片一片地嗅闻,他正焦急地寻找着,公主的骂声戛然而止,他立刻回头,却听公主骂:“你死哪里去了?回来!”

观玄心里特别急,视线在四面迅速一扫,折身跃回公主身边。公主从地上站起来了,背对火光,眉毛皱得像两条水波纹。观玄凝望公主,望了片刻,鼻子泛起一阵阵的酸。他心里好难受,看到她就好难受。不忍看,又不忍不看。他目光落向公主时而抓抓胳膊时而拍拍腿的手,手指小心地捏了她的袖角。公主没有甩开,他改捏为牵,眼眸再度望向公主。公主把手腕递去,仍是素常一脸的不耐烦:“干嘛!”观玄的指腹触碰到公主的指腹,公主的指甲修剪得圆而齐,有健康的光泽感,指腹是温温热热的。他心里越来越难受,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极轻极轻地捏握住公主的手掌与虎口,然后一震内力,通过掌心传震过去。赵容璋只觉得有一股微妙的凉气从小杀器手心轰了出来,瞬息间五脏六腑被一股暖热包围了,接着周围气流一荡,草木轻“歘”一声,竟是一股风自他们二人身上涤荡开来。赵容璋一下感觉围绕在身体四圈嗡嗡乱叫的死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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