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被马车摇晕了还是摇困了,沉沉睡了一觉。睡醒时,刚好到午时用膳的时辰。马车停稳,官员跪拜谨听圣旨,蝉叫声中人心浮躁,不知道又得磨蹭多久。赵容璋一掀帘子,出了车厢。宫婢见状立亥将轿凳摆放好,将她扶了下来。此处驿站在皇城外围边缘,配置不错,住在里面的几个从外地进京考满的官员早早收到消息提前回避了。公主突然出来,把差役们吓了一跳,都跪在地上,汗流满脸,更不敢抬头。有几个胆大的悄悄抬头看,却见公主一身绯红常服,头上发饰简单,脸上也未涂脂粉,却冷艳至极,一身尊贵气度令人见之心抖。
明洛还是觉得不好,取出备用的盖头踮脚蒙到了公主头上。赵容璋知道明洛的用心,没有拒绝。
和亲队伍中有公主自己带的御厨,一应餐食所需的碗筷碟盘都有。侍婢先进了包厢布置,公主慢慢上去,御厨则进了厨房,取出驿站早先备好的新鲜食材,就地烹饪。赵容璋坐在桌前看了会儿书,菜便一道道上来了。一路舟车劳顿,要受的苦还很多,还会有许多预料不到的意外事件,赵容璋珍惜端到自己面前来的每一餐,享用得认真。一边吃着,她偶尔会做些简单的手势示意,然后低个头的功夫,桌案上被她指过的半只八宝鸭、半碟酱牛肉就会消失不见。侍婢各有所忙,没有察觉。
用完膳,稍作休整,赵容璋回到马车内,队伍继续前行。经过几天,赵容璋逐渐适应了在路上的生活。她毕竟是锦衣玉食的公主,吃穿用度再怎么样也要比天下平民好多了。虽然留宿的驿站条件随路程加长逐乡递减,但至少食材的丰富度和新鲜度都能保障,侍婢们还随地抬着专供公主睡觉的一应床具,不需要沾身外面的东西,最大程度地保证了她的睡眠。要是行军打仗的话,日子可比这样苦得多得多。赵容璋预感未来自己会参与进烽火之中,只不知是以何种身份,那么哪有抱怨这点辛苦的道理。每天睡醒进入马车,她都会先把明洛传递来的消息处理了,和她商讨并确认路线是否完全无误,计划有没有发生变动。几天下来,的确几乎每天都会来点意外事件,但她们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和应变能力,都处理得很及时。唯有一件事,让赵容璋很不适应。
热毒发作得比以往频繁了,而今解起毒来,有诸多不便。隔墙有耳,驿站环境陌生复杂,赵容璋试过一次后,难以专注尽兴,便没有再试了,更多时候者都在马车中见缝插针地解决。
马车内空间有限,回回只能草草铺上毯子,草草地开始。虽不必担心小哑巴会发出什么不该有的声音,但想捂住自己的嘴也不容易。马车一颠动,赵容璋被顶撞得人都软了,实在想叫,张口就咬在了小哑巴的脖子上。小哑巴任她咬着,还怯怯地、柔顺地半搂她的身体,要保证她不会被颠得撞了头,或是滑下去更烦的是,被余老头那么一搞,想榨他更不容易了。她常常被刺激得要几度失控,他竞连眼神失焦的情况都很少出现,明显情绪也没以前好了。为此赵容璋人都暴躁了,天又热,会控制不住地想发脾气,忍声时会把他咬得狠狠的。三五天下来,小哑巴的脖子肩膀胸口,好肉都不多了。饶是如此,赵容璋也很少能如愿。她不得不开始想余太医和明洛都给过她的暗示。
那些花样百出的秘戏图,她当然看得懂,但是心里始终难过那一关。难道要任小杀器对她翻来覆去,直到他能满足吗?到底是谁服侍谁?赵容璋抓着长长一卷秘戏图,把小猫叫进车厢以后,盯他好半刻。猫垂眸单膝跪着,眉目中没有情绪。赵容璋看得心烦,让他滚。又忍两天,越往西走,太阳越毒,晒得整个车壁都炙手。有时候临近中午还没到就近的驿站,队伍会停下,御厨和厨工会取出储备的食材,支起锅灶做饭。在野外赵容璋更不想讲究繁文缗节那一套,一在侍婢撑起的华盖底下落座,便拿起碗筷吃了。
吃完以后,坐在驿亭中,赵容璋望着长长一条官道,尘土蔽目,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