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坛散发清纯香气的果酒。
小杀器的眼睛还望着她,乌黑的瞳仁上却似乎渐渐有了水汽,这些水汽使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晶莹的迷茫。赵容璋毫不怀疑,他马上要被他自己欺负哭了。
赵容璋再次丢开书,支腮垂视他。
公主越来越近,观玄的心里越来越难过。他看着公主的眼睛,不知道她肯不肯给他一点温柔。同时他也不知道,这样换来的温柔究竟能不能安抚自己正在疼痛的心脏。
他的命运与她无关,却与他自己有关。从前即使哭泣,仅仅因为这世上有人欺负他,有人使他疼痛而已。慢慢地他都能习惯,习惯之后的疼痛都不再是疼痛。此刻他很想哭,却没有人欺负他,没有人使他疼痛。非要说有谁,那就是他自己。他的命运会否怨恨他?
这的确也是一样新鲜的痛苦,他需要花时间去习惯。
公主离他很近了,但没有像从前那样用脚背勾着他的脊背,顺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倒。她是走下来的,观玄望着她,见她蹲了下来。
他们的距离在视线变成平视的那一刻缩短到最近,观玄有些怯地看着她的瞳孔,手还在抚弄自己的胸口。忽然胸肌被从侧部捧住。公主的指腹从上划过,她轻笑道:“下手真重。掐紫了可不好看。”
观玄仍然一瞬不瞬地看她的眼睛。如果他会说话,他一定会对她说话。幸好他不会,他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公主不把他当作人来看待,是很对的。假使他也能完全不把自己当作人,就不会有这些奇怪的痛苦了。
赵容璋看到小杀器的眼眶已经被晶莹填满了,也许一低头就会滴落下来。她垂目看自己的指腹揉弄那些红肿,心里有异样的感觉。小猫其实很奇怪,向她索要的东西很奇怪。她身份尊贵,父皇母妃更是如此,花空心思向他们索要的人不知凡几,要的无非是金银财宝、高官厚禄、家族荣宠。要这些东西是很好理解的,谁不爱财富和权势?连她自己都很爱。
小猫没有向她索要过东西,这四年以来,一次都没有。与其说他像猫,不如说他像木头,一块完全没有任何欲望的木头。
那年任平对她说,像他这样从鲜血里厮杀出来的杀器,是只认腥不认人的,如果不能牢牢地掌控,那一定会被他反噬。所以,他给他喂了一种蛊毒,确保一旦有一日他生出异心,蛊虫就能立时长出来,折磨他直至全身骨头都被咬酥。这些年,蛊毒从未发作过。
他原来是有欲望的,欲望是要她的拥抱。这么简单的东西,她当然能给。赵容璋意识到他真的是个呆笨到了极点的人,走在生死线上这些年,到头来想要的就是这么个虚而无实的东西。
给是能给,但她不是个纯良的主子,能将他吃干抹净,为什么不把他吃干抹净。赵容璋手掌落到他的臀侧,拍了两下,猫知道她的意思,垂着睫毛,低头把自己解开。赵容璋坐在他身上,看他在被她容住时微变的表情。他抽气时眨了眼,眼泪随之落下来。可是落下来之后,他像被开了水闸,眉心皱在一起,眼泪一颗滚着一颗地流出来。
他哭得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厉害。
赵容璋还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一边轻轻浅浅地弄着,一边抚摸他的肌肤,看着他的眼睛问:“哭什么?这不是你要的吗?”
得益于他是个哑巴,不用每个问题都回答,观玄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这痛苦太新鲜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他不再看着公主的眼睛,也不再看自己。他去看别的,比如跳动的烛火、被微风拂动的帐幔。没有神仙救他,好在也没有鬼怪伤害他。
他看了一会儿,眼泪依然汹涌,下唇咬破了皮,也没有忍住。公主不会骗他的,她要是满意了,一定会给他。但是他骗了自己,被抱了,他的心也会继续难过的。
方想到这里,腰真的被环住。他们面对面地坐着,姿势不方便,公主给的拥抱比以往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