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把他放下来,发现他的脑袋上全是草,白生生的脸上爬满了灰,指缝里全是土,我缓缓地望向一旁的白泽。
白色巨兽舔了舔毛,无辜地低头啃了口草,然后嫌弃地吐了出来。白泽有个小爱好,它除了爱捡尸……爱捡垃圾外还爱逗小孩,山上孩子少,元渊以前没人带的时候不知怎的和白泽混熟了,一人一兽漫山遍野的跑,白泽很满意这个新玩具,无论它做什么都会很配合地鼓掌大笑,还不会反驳它,元渊也很喜欢这只白毛大“狗”,虽然可能因为他什么都不讨厌。“白泽,你如果要把元元带出去得先跟我们说一声。“我给小孩抓了抓头发上的爬虫,他咯咯笑个不停。
白泽很敷衍地“嗯"了一声,它懒洋洋地刨了刨土,前爪和后爪抱在一起趴在了地上,毛茸茸的尾巴把自己圈成了一团。…它明明是护山祥兽过得却如此悠闲自在,每日不是巡视领土就是在晒太阳,作息规律得像老人家。
我想起了另一位也很闲的人,说起来我回来还没有去看他,还得感谢他的小纸人,帮了我几次呢。
我刚一抬腿就感觉腿上多了一份重量,小孩抱住我的腿不撒手,九重山上的人都知道元渊有一绝活,被他抱住腿的人轻易无法甩开,这孩子人小但抱人还挺有劲的,他不爱哭,逢人便笑,我拖着腿上的挂件走了一段时间最终无奈地批他重新抱了起来。
“元元,我要去看一位客人,你要乖乖的,不要乱跑。”他抱着我的脖子好奇地东张西望,我抱着他没一会儿就有些轻喘了,是我力气太小了还是他最近又长大了?我低头看了眼乖乖地趴在我怀里的小男孩,他的脖子上挂着枚玉佩,可能是当初遗弃他的家人留下的,父亲当初收他为徒的时候不仅是我,其余人也十分惊讶。
这个孩子有什么特别的,竞然能得到天尊的青睐。我问过父亲,他当时没有回答我,只说了一段我听不懂的话,他说元渊未来会与我有助。
我看了眼抱着我不撒手的小男孩,无声地叹了口气,“元元,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你长大。”
我说着自己就"呸呸呸"了几声,我在说什么话呢。我打算去看看邹厌,虽然身边多了个小尾巴,他的屋子倒是一如既往的摆满了花盆,我却没看见他的人影。
这瘸子不会又晕在房间里了吧?
一个花盆从天而降砸在了我的脚边,吓了我一跳,我抬头看见了探出半个身子的邹厌,他面上覆着白纱,刚好有太阳光撒下,他整个人像渡上了一层金“哪来的小孩?”
我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在问元渊,我鼓起脸提高了音量,“你刚才差点砸到我。”
过了一会儿我才看到推着轮椅出来的邹厌,他笑意晏晏地给我道歉,“刚才没有注意到是你,我给你认错行了吧。”我本来也没打算真的跟他计较,于是也顺着话头揭过,我看他行动不便于是自告奋勇帮他把摔碎的花盆清扫掉,元渊被我放在一旁,睁大眼睛看我们。邹厌垂了垂头,他的气色看着比之前要好了些,想来九重山的确风水不错,“给你的纸人怎么样?有没有帮到你?”我把地上的碎片扫进了簸箕里,“你的纸人比我想的还要有用。”它还会跟我比心呢。
邹厌笑了声,“你过来一下。”
“干嘛?"虽然如此我还是走了过来,我又感到了一股微妙的窥视感,我心有所感,他又在用他那个"心目”,嗯?”“怎么了?”
“你的长命锁还在吗?”
提起长命锁我就想起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的李折光,我摇头,“发生了一点意外,它断掉了。”
邹厌忽然笑了起来,“果然如此,情缘′已断,司命还真是送了你个好东西呢。”
“什么意思?"我觉得和他们阴阳家的人说话都很累,虽然我没认识几个阴阳家的人。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天命阁有一法宝,其名一线牵',可掌因果,观命运,断缘法,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