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后我才问父亲：“什么药啊？”
父亲竞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他看向我身后的凤凰，我这才想起正事来，听我们俩说完后父亲沉思了许久，他召来凤凰。“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世？"天尊问道。
这下我也看向他，我知道他是妖族，但一直不太清楚他是如何流落到人族地界来的。
少年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才缓声道，“我…是被扔出来的。”他低声说道，“我离开族群的时候才刚刚化形，耳边一直有道声音让我′快逃'，我看到很大的火，蔓延千里，烧死了所有同族，那是一场很大的灾难……有人在故意放火，我被从火里扔了出来，被一个驯兽师捡到，他带着我走了许多地方，有回缺钱就把我卖掉了……新主人喜欢折磨人，我从笼子里逃了出来……再后来就遇到了你们。”
他从未与我们提过这些，我也从不知道他竞还有这样的一段经历，难怪他刚来山上的时候对人充满了敌意。
天尊拂了拂衣袖，伸手在他额头轻点，一颗赤色朱砂痣在少年白皙的额头浮现，凤凰愕然抬头，我也惊讶地看着父亲。赤色朱砂痣只浮现了会就很快隐没下去，天尊叹道，“你对自己的父母可有印象？”
凤凰这回沉默的时间格外长，他迟疑许久才道：“我……不记得自己有父母。”
天尊道，“此为护心咒，能护你一次灵台清明。”我和凤凰都有些迷惑，我不太明白父亲为何这样做，但父亲并未过多解释，我俩也不敢多问。
“父亲。“我鼓足勇气问道，“您以后会把我嫁出去吗？”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会，在我问出这句话后父亲就没有在看凤凰了，他在看我。我一向觉得父亲像座不可翻越的高山，我其实大多数时候都不知道他在想仁么，即使我在离他最近的位置，他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等着他救的人太多了，他能看顾我长大已经算是很宠爱了。
我想了许久的这个问题，父亲最开始让我找人双修，或许他那个时候有给我找道侣的意思，但后来他不知为何改变主意了，他让我与拂光师兄双修，而拂光师兄是他的大弟子，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九重山，离开他的身边的。所以我也不会离开他的身边。
“羲微，你有喜欢的人吗？"天尊问了我个不相关的问题。凤凰也看向我，我认真地思考了会，然后答道，“父亲，即使我有喜欢的人我也不会离开您的，我不会离开九重山的。”父亲微不可察地叹息了声，我听话地走到他的身旁，他抚了抚我的长发，力道克制，“羲微，你若是能找到喜欢的人……告诉我便好，嫁与不嫁凭你喜欢，没人能强迫你的。”
“我才十几岁，不用嫁这么早的。“我嘟囔了几声，“父亲也不想把我嫁这么早的对吧？”
父亲没有说话，我拉着他的手小声说道，“父亲，如果我只能活一百岁，那我就陪您到九十九岁，如果、如果我只能活五十岁，那我就陪您到四十九岁，好不好？”
天尊久久地凝视着我的脸庞，那双墨瞳里倒映出我的身影，他帮我拂去了额角的鬓发，他有时看我的眼神像怕弄碎一件易碎品一样，虽然我只是勉强比易碎品坚强一点，但我觉得那双眼睛底下似乎隐藏着更深沉的情绪。我无法想象的情绪。
“羲微，你会好起来的。"他道。
“师尊。"凤凰忽然开口，在我看过去的时候他又低下了头，“弟子先告退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心想他怎么抛下我一个人跑了，父亲有这么可怕吗？
我小心心地偷瞄了眼不怒自威的天尊，好吧，父亲这样看上去确实挺威严的，他其实对门下弟子挺宽容的，也没那么多规矩，但即使是亲传弟子见到他也会自觉变得收敛不少。
“父亲，苏爷爷让您给我什么药啊？"我想起了另一遭事。父亲的嗓音依旧平和，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脸颊爆红：“…你体质孱弱，我为你改造的双修功法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