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仿佛刚才一闪而逝的鬼面身影只是个错觉。米
我罕见地梦到了些童年的事情。
那时山上还很热闹,我的三位哥哥都没有下山。大师兄喜欢一个人待着,他其实没有那么喜欢我们。
凤凰爱一个人飞到山顶最高处眺望远方,他其实一直很孤独,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同族了,山上只有他一个妖族,他看到人妖混血的弟子时眼睛者都亮起来了,明明十分在意却还要装作顺手地去指点那位师弟。缨真藏了许多美酒,她拜师十几载却仍满腹困惑,师尊让她下山去看看,去多看看人间,她不得其解只好照做。
白薇和我每日在后山玩耍,她无忧无虑没有烦恼,有着世间最干净的一颗心。
姒归正被父亲罚抄经文,父亲说他杀心太重,他嗤之以鼻,山上的弟子都不太喜欢他,即使他是天尊的孩子,他没有朋友,也不屑于去交朋友,但他看到我交朋友时会用十分可怕的眼神看着我。
有回我收到了山上弟子送的花,姒归当着我的面把那花狠狠踩在了脚下,他盯着被吓得哭泣的我,歪头问道:“你为什么哭?”他忽然暴怒道:“谁准他送你花的?!”
他掐着那名弟子的脖子,笑容残忍而快意。我完全呆在原地了。直到大哥来结束了这场闹剧。大哥肖似父亲,不是指外貌而是指神态,他像父亲的翻版,但更威严,更不近人情,他从姒归的手里救下了那名弟子,然后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姒归的腿。我哭着抱住他的手臂,“哥哥,不要打他了,不要打了……姒归咳着血大笑,“我会杀了你的。”
梵御冷冷地盯着他,“杀心过重,你该好好反省了。”姒归还在笑,“我会杀了你的。”
我不觉得他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想杀了我们的大哥。梵御牵着我的手远离了他,我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少年狼狈地躺在地上,鼻青脸肿,身上全是血,他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明明这样了他却还朝我无声地笑:
喜欢我送你的花吗?
最开始的那朵花我已经彻底找不到了,我身边只有他送我的,沾着他血的化。
我仰头看走在前面的大哥,忽然发现他可真高大,幼年的我看他要完全仰着脖子才行,他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手指上戴着枚戒指,这是我送给他的礼物,不是什么厉害的法器,是我有回在凡间商铺上看到的,当时看到觉得很合眼缘就买下来了。
他竟然一直戴着。
“羲微。"他突然停住了脚步,低着嗓音说道,“我要走了。”“你要去哪里?“我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不能告诉你。”
“那会有危险吗?”
“可能。”
“那能不去吗?”
“……不能。”
我握着他的手:“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归期不定。”
“那、那你还会回家吗?“我忐忑不安地问道。梵御语气低沉:……会的。”
我扑进他的怀里闷闷不乐道,“你能不走吗?为什么父亲一定要让你去?不能换个人吗?”
“除了我,别无人选。”
他抚摸着我的脑袋叹道,“羲微,姒归过于偏激,姜温优柔有余果断不足,他们的前路都未定,不会在山上久留的,到时候你一个人需照顾好自己。”“我、我能照顾好自己的,我也能照顾好薇薇,我会听话的。"1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道人影,白衣黑发,等待许久,竞是拂光师兄,他抬眸看我们,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更是冷漠至极。这时的师兄虽也行事处处挑不出错误,但他尚不会遮掩情绪,他有时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别人,看着热闹的人群,眼底毫无波动,甚至有些厌倦。我觉得他像一面镜子,照出他人内心心的阴暗想法,他在模仿着一切像人的行为,他不知道为什么我收到礼物会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兄长分离会哭泣,他像那传说中的不化冰,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