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另一个人的印记早已刻入骨髓。她的意识被困梦魇,近段时日这种情况频繁发作,一来是因为她的神识的确脆弱,二来是因为这世间唯一一株忘川花的出世。无论忘川在哪里都会影响到她,或者说忘川是因为她才出世的。多年来蛊宗没有圣女成功种出过忘川花,所谓的以忘川来选圣女不过是他们自上古时起就流传下来的传统,但恐怕他们早就忘了这传统从何而来。忘川是虚妄之花,开在生死交界处,而刚好这世间有一个跨过生死边界的人,于是忘川循着她的气息追来了人间。
世间唯一的一朵忘川花开了。
她频繁梦魇,他只能暂时封住她的记忆,忘川给她看的记忆太痛苦了,她夜夜哭泣,前尘往事在纠缠着她,他不能去查看那些记忆,因为是他一手促成的忘川现世。
她现在亦在哭泣。
“羲微……"他极轻地叹息了声,青莲池中的莲花蜷缩成一团,她的神识躲藏在池底,抗拒着外界的事物,要想让她醒来需让这团神识接受他。“父亲?"那团神识里传来一道小小的问声,她探头探脑,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但仍有些害怕。
她很快没有觉得害怕了。
她像是掉进了温暖的海洋里,浑身的每个角落都被海水覆盖,海浪温柔地冲刷着她,舒适感冲淡了恐惧,莲池的每一朵莲花都张开了花瓣,无声地露出了莲心,桑树掉下了几片叶子,轻飘飘地落在了花心上,花瓣轻轻闭合,将叶子藏了起来。
火
我没想到竞然还能看见忘川花,这花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的,茯苓告诉我我是旧疾发作才晕倒在了后山。
旧疾……哪个旧疾?我旧疾实在是太多了自己都数不过来。而且我也没有旧疾发作的不适感,非要说的话……咳咳,医圣问我感觉怎么样,我红着脸说挺好的,我低着头眼神乱飞以至于忽略了医圣略显古怪的眼神,他一走茯苓就迫不及待地冲进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你没事吧?你脸怎么这么红…”我一把捂住她的嘴,感觉脖子以上要冒烟了,茯苓狐疑地打量我,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向了我的手腕。
“你、你……你干嘛呀!”
“阴气内敛……羲微,师尊有没有给你开滋阴补阳之药。”“你推我干嘛?我就问问,没别的意思,对了你不是问李折光的吗!”我一下子打住了,茯苓仿佛握住了我的命脉,她凑到我耳边悄声说道,“那小子这几天一直在你房外徘徊,鬼鬼祟祟的,一看就心怀不轨,你别怕,我已经帮你报复回去了,我往他药里多下了几副毒,他起码还要继续躺十天…我…”
我缓缓道:"你就这么不想他好吗?”
茯苓装傻,“没啊,我可是大夫,怎么可能不想病人好呢……”如果哪一天茯苓真的出去治病救人了,那药王谷一定完蛋了,医圣大半辈子的名声都得败在她手里。
我们俩拉拉扯扯了半天,她又拉着我给我施了一套她那个什么针法,我很是心累,觉得医圣这么多年真的是太辛苦了。“羲微,我明天再来看你。"她恋恋不舍,“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我将她送走后才略带紧张地跑到对面屋子前,从知道李折光在这里起我就时刻处于警惕状态,莫非主角和反派之间真的存在什么孽缘?如果、如果他们真的碰上了会发生什么?
我不清楚也不愿意这种情况发生,反派之所以被称为反派就是因为与主角作对,那么只要他们没有交集就好了,主角继续升级,父亲也不会沦为反派。就在我思考的时候上方忽然传来一阵笑声,我一抬头,看见一位黑衣青年正坐在屋顶上,坐姿极为不端正,银白的月光撒在他的身上,打下一片阴影,他单手撑着后脑勺懒懒地斜睨我,笑道:
“呦,林妹妹。”
他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屋顶上坐着干嘛。
我站在底下问他:“你在做什么?”
李折光伸了个懒腰,语调散慢,“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