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这名字好奇怪。”
“阿淼,你关注的重点总是不同。”
“皇上乃天下之主,他要是想让卢钰主办,直接下旨不就成了?”
“哪有那么简单,皇上能登基,朝中不少大臣都出了力气,这些大臣们与太后的母家柯家关系匪浅,黎会道乃柯公弟子,朝臣自然给柯公面子。陛下碍于太后与柯家,恐怕不得不退一步。”
“祖父也推举黎会道,可我之前听你说祖父与柯公关系并不好。”
“宁公高洁,岂会因为私人是非不顾大局,黎会道在工部多年确实比卢钰更有经验。哎,这么看来,修缮荣安宫一事,已有定论了。”
“噗,蘅舟,你这般头头是道,继承祖父之志指日可待。待你功成名就之时,可不能忘了我!”
……
印象里,后来的确是黎会道主办荣安宫修缮之事。卢钰则被任命组织恩科,由此入翰林任词臣,此后愈发受到重用。
倒是那黎会道,宁淼回忆许久终于想到,永熙二年,黎会道早年间任盂县知县隐瞒蝗灾导致盂县当年无粮可食数千人饿死的事被揭发,黎会道已被下旨凌迟……
皇上看好的卢钰青云直上,柯家一派的黎会道虽是罪有应得自食恶果,但未尝不是皇上与柯家角力的牺牲者……
柯家,太后。
当年修缮荣安宫的事,到底是柯家与皇上角力,还是太后与皇上在争权?
如果是后者,那太后与皇上的关系……
宁淼抽丝剥茧,突然想到关键:“所以,皇上那句话的意思……”是以为宁家与太后有联系?
宁淼眼睛一亮。
什么“很得太后喜爱”,皇上是以为她是宁家与太后联手送进宫来吹枕边风的?
皇上对她忽远忽近的态度突然合理了!
宁淼激动了,如果皇上与太后的关系真的势同水火,那皇上肯定会不喜她、忌惮宁家。等皇上彻底脱离太后掌控,会放过眼中和太后一派的宁家吗?
如果是宁淼,恐怕连宁家的鸡狗都会杀干净!她就是这样嫉恶如仇!
想到这儿,宁淼差点笑出声,仿佛已经看到宁家人被挫骨扬灰的那一天。
笑过之后,她冷静下来。
皇上现在多半只是疑心,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那么,就让她来坐实宁家确实和太后有勾结好了。
虽然昨晚她撇清了与太后的关系,但这样正好,皇上一问就承认反倒显得假,虚虚实实才让人疑心更甚。
抚摸着珠链,宁淼轻叹:“蘅舟,又是你帮了我……”
若非那几年他给她讲朝中种种,她绝不会想到这些。以蘅舟的天赋,注定位极人臣,也许那时,他们还有再见的那天?
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沮丧清理,宁淼站起身。
“青羽,陪我去趟荣安宫,我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