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这凌大人上去,那真不好说。”
玉裳笑道:“小路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在宫里头,难道还能认识凌大人?”
小路子嗨了一声,摸着后脑勺,笑了下,不好意思的:“我这都是学那些侍卫们说的,那些侍卫们消息可灵通了,他们都说凌大人贪财好色,又没本事,只要谁给钱,他就给谁安排肥差,说的真真的。”玉虹道:“真就真吧,皇上要他当内务府总管大臣,咱们能怎么办,横竖也欺负不到咱们景仁宫来。”
“明相、明相,我们老爷不在家。”
管家小步快跑,想追上拦住明珠,却架不住明珠的几个长随帮忙阻拦,愣是没拦住,让明珠闯进噶禄的书房里面去。砰地一声,大门洞开,屋子里沉闷的气息也随之流动。日光这才倾斜入这屋子里,噶禄站在书桌前,分明听见了动静,却头也不回。
明珠把门带上,走过去,“噶禄,你就这么窝囊?!”噶禄转过头看他,明珠第一眼的时候吓了一跳,不过才间隔半个多时辰,噶禄竞然像是老了十几岁一样,辫子都花白了。“你、你……”
“坐吧,我这里没有好茶好水招待,你将就些。"噶禄语气木然地说道。明珠朝他走过去,“你就这么甘心致仕,那凌普算什么东西,要不是靠着太子,他也配当内务府总管大臣!”
“明大人,你错了,要紧的不是太子,是皇上想,“噶禄摇摇头:“只要皇上愿意,他可以让任何人当总管大臣。”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争了,是不是?”
明珠中气十足地质问。
噶禄走到圈椅旁边,坐了下来,“争,怎么争,咱们才刚开始,什么都没做,皇上就把咱们当贼防!”
“这恰恰说明皇上忌惮咱们啊。"明珠走了过来,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御膳房那边破事有什么大不了,多少比这天大的事情压着呢,你听我的,这几天先修养,过些日子你带着些礼物去见裕亲王。”“不成。”
噶禄淡淡说道。
明珠吹胡子瞪眼看着他,“你真不敢了?”“你忘了,大阿哥也是你带大的,咱们不帮大阿哥,还有谁帮大阿哥?再则,你我早已上了大阿哥这条船,太子那边焉能不知,若是将来……他压低声音:“太子即位,你我两家的子孙后代怕不是要被牵连。”噶禄垂着眼,手臂上的老人斑斑斑点点,他叹息一口气,“大阿哥,太子,太子,大阿哥,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或许是咱们耽误了大阿哥。皇上对太子如此疼爱,简直爱若心心肝,便是民间父子也少见,大阿哥真能有胜算吗?咱们撺掇大阿哥跟太子争夺,莫非是害了大阿哥?“糊涂!"明珠不爱听这些丧气话,气得跺脚,手背在身后,“大阿哥如何比不上太子,他文武双全,又占着个长子之位,哪里就没胜算,还有,如今皇上疼爱太子,那有什么大不了。汉武帝难道没有在小的时候疼爱过他的长子刘据吗?可结果如何,以皇上的岁数,正当年轻力壮,自然对太子毫无防备,疼爱有加,可等皇上老了,太子力壮,那时候,皇上岂能不心生戒备?!”明珠的劝说不无道理,但噶禄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摇头,叹气:“罢了,我是不管了,也不能管,明大人以后莫要登府了,就当我噶禄没用吧。”
“你一一"明珠真是要被噶禄气死。
他是打死不服输的性子,原以为噶禄是条硬汉,够有韧劲,哪里想到这么不争气。
“老爷。”
丫鬟掀起帘子,佟国维迈步走入屋里,赫舍里氏正跟三儿子隆科多说话,瞧见他进来,娘俩都站起身来。
“阿玛。“隆科多朝地上吐了一口瓜子皮,嬉皮笑脸地冲佟国维一笑。佟国维脸拉的老长,“这个时辰,你不在兵部当差,在这里做什么?”“你念叨孩子做什么,孩子是收到消息,跑来跟咱们报信。”赫舍里氏就这么一个儿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见佟国维呵斥,立刻开口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