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没有感知过情绪的变化了,现在,商容瞳孔缓缓地收缩,灰蓝色的眼睛像是摇摇欲坠不安定的玻璃球。
“你为什么想要我的血。”
时运凑近他,轻轻问。
距离近到他能嗅到时运身上皮肉气味。
商容没什么表情,偏头看她。
他没有精力去调动脸部肌肉控制神情的变化,精神和身体的亢奋也让他疲惫。
商容确信自己没有微表情的变化。
但时运嘴角非常微妙翘起又抿住,仿佛确定什么一般…“商容,你是不是想舔一舔尝一尝。”
时运在半空中晃了下自己的手腕,“是不是很需要我?”商容歪了下头,眼睛没有波澜和光泽。
时运拍了拍他的脸,“说话。”
她说,“回答我。”
商容注视着她,声音平静地问,“你想要什么?”他没有表情,也懒得用语气词,懒得用各种肢体语言去矫作。他想自己此时此刻的表情对于时运来说一定可怕,时运神情有些微妙,但同时,让时运确定了什么,短暂的诧异后,时运甚至有些得意了。她说,“不是我想要,是你,商容。你想要什么?”时运弯着唇角,观摩着商容的神情,“想要我的血有那么麻烦吗?你不愿意求人?商容你求过人吗?
雨声碰撞雷声轰鸣。
在商容的冰冷神态中。
时运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说求我。就说求你了,时运大人。说你什么都会做的。”
“求你?"商容问。
“怎么样?求求我说不定我可以赏给你。“时运说。1商容盯着时运。
打时运认识商容以来,她就看不出商容动作的意图,无法理解其中的意义。不管商容说什么,内心都仿佛毫无波动。时运也不会让自己强行理解分析别人。
但现在,商容就像是褪去一切表面功夫一样,没有说话,连扯动唇角,眨眼的微妙表情都没有。
窗外的暗淡的夜色划过他的脸,他的神情抽离、审视,呈现一种不平衡的怪异。
求她?
操控情绪?还是纯粹的羞辱,很多年没有人尝试羞辱他了。1时运怎么想的,过于情绪化,所以想报复吗?还是想满足自身的价值感?有意义吗?
时运不考虑后果吗?商容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能草率羞辱的对象。这种程度的羞辱,也无法让时运在他身上牟利。还是说、想让他成为柏星阑那种呼吸都犯贱,不停摇尾巴的贱骨头?<2商容细细思考。
任何人的行为都可以被拆解零件,分析动机逻辑。维持原样或者重新组装,不管如何,都会像转动发条的玩具,可能摇摇晃晃,但一定最走向被选定的目的。
但时运不但没有被折磨,还反过来想要羞辱他……商容沉默着,过了许久,仰起头来,“求你,我什么都会做。”他没有分析出时运的结果。
商容分析出自己在做什么。
描述痛苦,用理论来符号化一种体验,他在进行抽离与解离。时运:“时运大人。”
商容轻轻地重复,“时运大人。”
时运冷冷一笑,“骗你的,商容,你求我,我也不会给你。"<2商容一动不动,轻轻眨了下眼睛。
时运抿了下唇。
还是没忍住笑,羞辱商容好爽!1
时运意犹未尽,准备说更多话狠狠羞辱商容,但忽地,她听到了脚步声。长廊尽头,有人来了。
是柏星阑,他刚从风雨交加的室外进来,但长廊也全是雨水,所以他还是撑着伞的,站在明亮的光线下,避无可避地拢了层阴影,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冷淡。
时运愣了下,她不知道柏星阑有没有看见她羞辱商容。但下一刻,柏星阑就放下伞,对她简单笑了下。不得不说,柏星阑和商容是朋友。
羞辱商容是很爽,但羞辱柏星阑队长,让时运觉得有些愧疚了。商容也听见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