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表格,也诧异道,“怎么会这样?”她慢腾腾地说,“孩子通常和父母拟态一致,因为孩子必定和父母拥有相似的性格,相似的缺陷,甚至遗传相似的命运。”“而类似的人格,往往也会滋生相似的拟态。”“可能是我们想错了,类似的人格不止来源遗传的基因,更多还有抚养方式……
金发女人抬头望了眼工厂,斟酌着说,“或许将哺乳动物看成哺乳动物,才能制造出哺乳动物吧……但北境,为什么会出现白虎呢?”她声音温润,善解人意。
让时运想到了柏星阑。
时运猜测,她的拟态,也是金毛。
果不其然,时运听见顾南说,“可惜了,没有猎豹,本来还想让星阑挑一个属意的玩伴,像我们一样。”
金发女人笑了下。
真是金毛……时运明白了,金毛有时候会当猎豹的陪伴大。笑之后,女人宽慰道,“这很好。”
金发女人说,“孩子们拟态不同,对社会很好。”她托住下颚,伴随着轻微动作,衣料发出得体声响,时运甚至觉得自己闻到了香味。
她温声道,“如果一家族拟态都相同,优秀基因代代传下去,这个世界阶级会固化成什么样呢?”
顾南沉吟,“你的意思是……我明白了。”本来觉醒虫子拟态的,应该被处理掉。
觉醒素食拟态的,该被制成罐头。
其中成绩优异能吃药,含药量足够的,会被制成药用营养液。但没有。
顾南只简单道,“大家就像往常一样即可。”她说,“最后,我只要第一当我的孩子。”顾南说着一切如常,但时运知道,肯定有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改变了。曾经类似的人偶有了不同的拟态,哪怕他们还不清楚什么是食物链,本能微妙的矛盾开始督促他们重新确定自己的地位。而虫子,就是食物链的底端。
这里没有人管辖,施暴没有节制,就像时运欺负小学生也没人会拦她…这种环境下,时运清楚,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考场内,顾异都会遭受无止境的虐待。
那么,顾异究竟是靠着什么,在虐待中坚持下来的?活着离开?时运需要找到原因,将它扼杀掉。
这样她才能通过考试。
时运没待在工厂,她调了一下考场时间,跟上了顾南。她看着顾南离开工厂后,向其它富人们推广工厂。有了北境和云起两位先驱,再加上效果显著,富人们自然乐意尝试。于是,富人即使再歧视其它拟态,也或多或少有了不同拟态的孩子。联邦哺乳动物外的拟态变多了。
之前的金发女人站了出来。
她在各种聚光灯下,语调温暖地倡导种族平等一一一一就是这里。
时运知道,倡导成功了,日后种族问题确实成了敏感话题。白光外的地方,都非常尊重这些拟态。
虫子的未来变好了。
人只有相信未来,有盼头,才有勇气奔赴未来,才能忍受现实的苦难。时运猜测,顾异知道未来会改变。
顾异知道,人口工厂中的自己是平等链条上不可或缺的一环。他相信自己的存在是有用的,相信未来一定会变得更好。他是靠着这种信念感活下来的。时运的心脏砰砰跳。
问题是,她是听着顾南说话才知道,顾异又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当时还有一个人。
一一柏星阑。
时运回到了结束检测的时间。
她这次没跟着顾南。
她找到了柏星阑。
柏星阑一个人离开了,但也没走向室内面对那群人偶,而是一个人坐在操场的草坪上望着天空。
没人给他打伞,整个人在阳光下发着金灿灿的光,金发在阳光下像金子。听到声音,柏星阑侧头看过来。
时运发觉,这个时候他眼睛不是黑色,是蓝色的,蓝宝石被打磨到最薄后才有的,澄澈的浅蓝。
考场会合理化她的存在,但时运不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