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治疗,实则抑制,绝非治愈。林院长思索。
时运会越来越危险吗?
还是说,和时运有关呢?
这一念头刚出来,就被林院长打消。
相关性不等于因果性,这点严谨程度,她还是有。她转而和印九一样思索,二队,真的破坏了它的精神图景吗?但二队顾异也在里面。
她意识到,这事并不简单,林院长静默片刻,选择逐层上报。时间推移,这个问题林院长并没有等待太久,工厂的各项事宜基本被安排完备。林院长等来了柏星阑。
询问后,柏星阑显然也愣了片刻。他目光滑过印九,滑过林院长,又停留在倚墙阖目的时运身上。
“当时它是商容处理的。”他说,“我去问问。”柏星阑点头颔首后快步走开,到门外拨打通讯。别人不清楚。
但柏星阑明白,幻想种的精神图景的的确确被毁了。通讯接通了。
“它恢复了神智,精神力也被修复。“柏星阑言简意赅地说。商容很吃惊,“那样都能恢复吗?很麻烦吧?”柏星阑静了静,“顾异和……时运在里面,她有些危险。”他却从未和商容沟通过时运、精神力。但他清楚,商容是知道的。听到时运的名字,商容若有所思地"嗯"了声,除此之外没有回答。无可奈何,柏星阑道,“商容,你能进入它的精神图景吗?来一超趟吧”商容终于回答了,“我可以进入哦,但我为什么要来?”“……你觉得和你没关系吗?”
商容平静地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不是想要把那些虫子带回云起吗?”
“威胁我?“商容在通讯中叹了口气,有些苦恼一般,“星阑,我很困,有事情改天再说吧。”
“你也知道时运不会死,那你在担心什么?“商容问。柏星阑放下终端。
他侧身,摇了摇头。
不知道林院长从中接收到了什么信息,她沉吟后说道,“虽然这任务是你们接的,但事出突然,上面可能希望把一部分虫子带回白光。”终端没挂。
商容听见了。
他又叹了口气。
林院长汇报时,讲述了时运面对的考验。
引起了轩然大波。
哪怕有林院长描述,大家也脑补不出拒绝五百万的气魄。林院长问,有人愿意尝试过来吗?
但没人愿意,联邦不鼓励过度锻炼精神,也不鼓励幻想种出现,林院长做不到,那没人能做到,更何况,所有人都觉得,没人能通得过这个严峻挑战。时运这下子是必死无疑。
时间的推移让气氛越来越焦灼,空气似乎也要凝固起来。不同人围在她身边。要么垂眸沉落,要么阴郁缄默。
就连林院长,也没有继续假想时运的遭遇。感到时运能出来的时候,说一说无所谓。
但如果时运出不来,那这些话就是徒增烦恼焦虑。情绪对任何人都是宝贵的。
印九都要怀疑。
或许时运没有花费那么久时间,只是等待让人产生了时间延展的错觉。乐景和看了下时间。
他从没有耗费时间在等待上过,也很久没有花费时间在无意义的事情上。疲倦、空白和茫然忽然就涌了上来。
莫名觉得脑袋有些晕,有点恶心,想吐。
但他没走。
乐景和偏了下头,柏星阑蹲在时运身侧,安安静静等待着,甚至时运的穷人好朋友也来了。
终于。
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运那边,传来了些微的肢体挪动的声音。时运心心有余悸地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
不知道和多少目相对。
乐景和偏了下头,柏星阑在时运跟前,手不受控制地本能地握住时运的指尖,流露出一种难过的善良的表情。
雪棠满脸敬佩,想到时运受了那么多拟人的折磨依然安然无患……印九问,“你还好吗?精神状态还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