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他收钱了。]
商容才看了两个视频。
就收到了柏星阑的消息,[你和时运还在联系吗?]没多久。
他门边传来敲门声,下楼,推门,柏星阑站在门前。柏星阑显然才从红区出来没多久,脸上身上都带着些微的血迹,没来得及打理自己,本人也不甚在意地低垂眼睫。
他住宅冷气向来开得足,近似冰冻,冷不丁推开门,凉气全笼在柏星阑身上,让他看上去像蒙了雾的玻璃。
“红区有结果吗?"商容问。
“有。"柏星阑回答。
“明白了。"说罢,商容侧了侧身,等柏星阑进屋。但柏星阑没进,抬起眼睛,眸色冷淡,黑沉,直勾勾地看他。“你还在和时运联系吗?"柏星阑问。
他还没离开污染区,就收到了时运的消息。当时很忙,但他想立刻回复她,照顾她,想让她不用去那种地方吃饭,想说、不止是零食,她不管想要什么都很简单。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去。
他又想问很多。
他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他让她多想了吗?
最终,想问出去的只有一条,[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事实上,这条也没发出去。
因为时运把他删了,所以只出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标志着彻底结束了沟通的可能。
但、如果有误会,是可以说清楚的。
只要时运和他说。
只要时运把一切都告诉他,一切都能解决。偏偏时运直接删了他,他问都不能问。
柏星阑想,如果有什么是意料之外的,一定是商容。但商容怪异看着他,理所当然地说,“嗯,我们还在联系。”柏星阑忽然笑了下。
商容并不能长久和别人保持联络,他对于关系和情感的流动感受单薄而淡漠,对任何人的诉求都无动于衷。
哪怕他们是朋友,商容也常常十天半个月不回复,不联络。问起来,他会说,“我看见了,但是忘记回了。”“怎么说呢?因为没有让人立刻想回复的兴趣。”“更有趣一点怎么样?”
柏星阑很难想象,时运和商容能保持联络。………让我看看你们的聊天记录。”
“可以啊。“商容贴心地说,“我们是好朋友嘛,这次不收你钱了。”柏星阑接过终端,找到时运的聊天框。
他需要和时运见一面,但不是现在。
他只是想知道,他和时运不算一类人,那么到底什么,才算是一类人。归根究底,他也不算人类。
所有人都不算同类。
但不管内在怎么样,只要言行举止,话语视线,肢体语言细微的线索,都尽善尽美,一项一项结合起来,就自然能展现一个人的全部。只要看着同类,听着像同类,不管是不是,那就跟真的和同类没什么区别。柏星阑想,只要他明白,时运到底需要什么同类、伙伴。刚一打开聊天框。
柏星阑瞬间愣了下。
他不动声色不断向上看。
时运向你转发:[云起:一场长达两百年的人体实验。]惨:[才知道。]<1
时运向你转发:[是谁在洗白人间恶魔商容。」惨:[收钱了。]
时运向你转发:[不想找理由了,总之纯骂。」惨:[一般。]
柏星阑抬起眼睫,瞥了眼商容。
商容面色如常,自然,倒了杯冰水给自己。柏星阑向下看。
时运向你转发:[从柏商二代勾结看官商相护对联邦危害。]惨:……嗯?」
惨:[有点意思。]K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