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看小灰,让我看小灰!”范莳雨把小灰给拖过来,让那张狗脸对准镜头,刘茗月的嗓子一捏,嗲声嗲气地喊:“小灰呀,姨姨来看你了,你想不想姨姨?你还记不记得姨姨?小灰听不懂人话,好奇地盯着屏幕,眼神懵懂而愚蠢。但这浇灭不了刘茗月的热情,她能对着沉默的小灰自顾自地说半小时,范莳雨把手机往那边一放就去找夏澍了。
当然,当了小灰的姨姨,就不能只嘴上说说,刘茗月是个出手很阔绰的姨姨,网上看到了好看的狗窝、狗玩具就下单,范莳雨经常收到她买的快递,有时候还有些狗零食。她见好朋友这么喜欢小狗,就让她也去养一只,刘茗月闻言吵了口气。
“我们房东不让。”
那的确是没办法了。
于是,刘茗月的朋友圈逐渐被小灰占据了。夏澍和她自己倒没有晒过几次小狗,主要是怕朱女士和老范看到同居的端倪,可刘茗月又没俩人微信,哪儿管这么多?每次视频都截图,截小灰的各种丑照,直接就发朋友圈。结果有一天,老刘突然来问刘茗月发的是谁的狗,刘茗月这厮也是猪脑上身,说是一个朋友的。
老刘:“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小雨?”
刘茗月:“不是啊,我北津的朋友。”
老刘:“屁!那窗户外头的远征大桥都录出来了,远征大桥不就是在申传附近吗?”
刘茗月依旧嘴硬:“北津就不能有远征大桥了?就是我北津的朋友。”老刘听罢,也没再追究,把电话挂了。刘茗月顿时感觉不妙,她身边在申传读书的人只有范莳雨一个,其实一猜就能猜到她。那她在宿舍里肯定是不能狗的,大概是搬出去住了。
又很巧,范莳雨的男朋友在申大,猜一猜她搬出去住会不会和男朋友一起呢?
答案很明显。
范莳雨听刘茗月说完,就觉得大难临头,老刘都能猜出来的事儿,朱女士和老范肯定更能猜出来。这俩人不仅仅是人精,而且太了解她了。果然,当天晚上,老范突然发来一个微信,只有短短一句话:【小雨,视频电话方便吗?】
彼时夏澍还在上晚课,范莳雨点了个外卖吃,正躺在沙发上打盹消食,收到微信后,立刻"嗖"地坐直了身体。
来了来了,审问还是来了……
范莳雨视死如归,回了个句“OK"。
不管怎样,这一天迟早要来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主动坦白,说不定还能从宽处置……
果然,下一秒电话如催命符般响起。范莳雨深吸一口气,点了接听。画面里跳出来两张脸,一前一后,一个正经一个微笑,正是朱女士和老范。朱女士看到范莳雨后,率先开口:“租的房子长啥样,给我看看。”好吧,第一个问题就要被迫交底了。
范莳雨:……不是我租的,是夏澍的租的。”“夏澍租的?"那边立刻拔高了声音:“范小雨,在家我怎么教你的,别占朋友便宜,不管是男女朋友还是普通朋友,做人都要大大方方的,申城的房租那么贵,夏澍怎么承担呀?”
“我要给他AA房租,他不肯收,"范莳雨苦恼地皱起小脸:“我也没打算白住的,平时我买菜买肉呢,还请他下过好几次馆子。”虽然夏澍也请回来了,但是主要是行动和心意嘛。朱女士的脸色这才缓和了点。这时,站在后面的老范也开口了,他斟酌着措辞,小声道:“那囡囡,你现在是和他一起住了?”范莳雨点点头,赶紧道:“但我俩是分房睡,绝对没干坏事!我发誓!我可以给你们看看我来的卧室。”
说罢,小姑娘迈开步子,“噔噔噔"跑到了主卧,拿起手机一照:“这是我的卧室,你看看,床上就我自己的枕头,还有我自己的睡衣、被子。”没等朱女士和老范说话,她又跑到了隔壁的侧卧,拧开门:“这个是夏澍的房间,你看,也只有他自己的枕头。这个房间的床还是单人床呢。”别说,俩房间还真的一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