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远,坐地铁也就两三站。但夏澍还拖着行李箱,过安检麻烦得很,俩人决定走回去。
六月初,申城还没到最热的时候,吹着小风散散步,还算蛮惬意的。安静的马路上传来行李箱咕噜噜的声音,在夜幕里显得很清晰,遮掩住两个人慢吞吞的脚步声。一路上两个人都在聊天,聊范莳雨的高考,聊高三的生活,聊夏澍的项目。项目内容她没有问,也不敢问,主要问他吃的咋样,住的的样,每天辛不辛苦,累不累。
他们这个项目是人工智能项目,和某些机要单位合作的,压力很大,牵头的都是在行业内顶尖的那几个大佬,他们几个学生其实也不是骨干,只是让他们进去好好锻炼锻炼,学习学习,毕竞都是未来的人才,行业的顶梁柱,需要悉心栽培的。
虽然在里面忙得昏天黑地,但是伙食和住宿环境都不差。夏澍住的都是单人间,每天三餐都免费,吃得特别好,水果肉类,生猛海鲜、鲜奶蔬菜应有尽有,都是安排了专门的营养师负责的。还有健身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管是什么行业到最后都是拼体力、拼健康,所以大佬们一闲下来就组队去健身,个个身体都硬朗结实。
于是一年下来,少年如同雨后春笋,个子节节拔高,身体更是结实得不得了,之前饿的那些肚子,这回全都补回来了。聊着聊着,这两公里的路竟然就走到头了。本来说好送到小区门口,方便夏澍打车回去,但俩人脚步都没停,一直送到了单元楼。范莳雨家的小区经过了美丽家园改造,楼栋附近种了很多郁郁葱葱的玉兰树,到了夏天枝叶繁茂,树叶油亮,夜色下像是一只巨大的蘑菇伞。咕噜噜的行李箱跟着两个人的脚步一起停下,到了这里,就再也不能往前了。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再见。
反正明天也不上课了,夏澍的项目也结束了,没啥事干,干嘛那么早回去呢?
范莳雨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十一点半。她平时十二点多才睡觉的。
还能再聊半个小时。
或许是离家太近,又或许是在月亮和满天星星的注视下,范莳雨突然觉得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明明大家都睡着了,小区里没几家亮着灯,她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想做坏事……
小姑娘伸出手,扯住夏澍的衣服,钻到了玉兰树树下。茂密的树冠遮住了周围的视线,连月光都遮得干干净净,两个人好似钻入了一团黑暗之中,好一会儿才看到彼此的脸。她枕着身后的树枝,伸手捧起少年的脸,凑过去吻了吻他的脸颊。
那一吻轻盈得像蜻蜓点水,很淡,很快,却亲得彼此心跳如雷,一股无名火从体内升起,蒸腾得人脸颊通红燥热。
“夏澍……
她呢喃着他的名字,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夏澍也没比她好哪儿去,怀里的人被玉兰树和他圈得密不透风,仰起一张小脸,跟一只乖乖的小狗似的,除了他怀里哪里都跑不掉。这个念头光一想起,就让他大脑嗡鸣。
他的呼吸有些滚烫,打量了眼两人的距离,一低头就能亲到。她刚刚也按耐不住地亲了他一口,那么他是不是也要有来有往?同样轻盈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带着几分克制。范莳雨的脸立刻又红了一层,整个人像一团蜜,几乎融化在他怀里了。他吻得很轻,但是很久,嘴唇贴在上面许久也没有挪动,然后又听到他浅浅抽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般将嘴唇向下滑去……“啾、味……”
少年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逐渐向下,亲吻也逐渐变得细密,炽热起来。他吻过她的鼻梁,鼻尖,她的左右脸颊。最后来到唇瓣时,两个人对视一眼,初线如同粘稠的糖浆般搅合在一起。
月色溶溶,树叶簌簌作响,为两颗年轻的、怦然跳动的心做好掩护。“可以吗?"夏澍的声音有些沙哑。
范莳雨睁着明亮的大眼睛,期待而又害羞地点了点头。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