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群青春正茂的少年。
天还没全黑,篝火暂未点燃,范莳雨和舍友们先占了个好位置,坐在篝火的不远处,距离适中,不至于被火烤到。不一会儿,教官过来了,手里拿着吉他,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那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夜空,少年们个个眼里发亮,兴奋得脸颊泛红。教官摆摆手,让大家安静,捏起哨子,放到嘴边。“咻一一"地一声,响亮的哨音划破天空,像流星一样擦着人群的头顶飞过去。
“这是我最后一次吹哨子了。"脸庞黝黑的男人笑得牙齿雪白:“你们的折磨也到今天为止了。以后早上不用起来集合,也不用抢澡堂子,基地的鱼和鹅也这终于落个清静。”
人群里先是爆发出一阵哄笑,可笑着笑着,有人的嘴角慢慢垂了下来。很快,大家都安静了,眉目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不舍,离别就是这样不缓不慢、毋庸置疑地到来了。
学生们差不多都到齐了,教官干脆席地坐进篝火的光晕里,指尖在吉他弦上轻轻一拨。
清脆悦耳的吉他声响。他抬起头,问大家:“你们是不是两个学校的人?”“是!“大家齐齐回应。
“今天就别管那么多了,坐一起来吧,都坐成圆,离我近一点,不然待会儿我唱歌你们都听不清了。那几个坐得远的,谁喊他们一下,让大家都坐过来!于是大家都慈案窣窣地起身,往篝火的方向坐下,里三层外三层地把篝火和教官包裹了起来。范莳雨和舍友们也赶紧往前坐,她牵着刘茗月的手,刘茗月牵着宋羽芊,宋羽芊牵着章蓓,四个人眼疾手快地找了个宽敞的空位,亲昵无间地坐下。
刚坐下不一会儿,章蓓突然探出身子,戳了戳范莳雨,小姑娘看向她,她伸手指了指某个方向。范莳雨顺着那方向望去,看到了不远处的夏澍和周子源。范莳雨立刻心领神会,从地上起来,抿着嘴憋笑地走到俩人身后,猛地伸出两只手,结结实实往他们肩膀上一拍。
两个少年惊呼一声,齐刷刷地扭回头。
“我擦,吓死我了范莳雨!"周子源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幸好晚上没喝水,差点尿一裤子!”
她笑嘻嘻指了指不远处,盛情邀请:“过来一起坐呗!”四个人很宽敞的座位,就这样又塞下两个个头都很高的少年。夏澍挨着范莳雨坐下,另一旁是别的班的男生。周子源愣了:“我坐那儿?”范莳雨抬手,拍了拍自己和刘茗月之间的空地。旁边的刘茗月早就脸颊通红,直勾勾看着教官,整个人像一块硬石头一样耸立着。周子源“哦"了一声,坐了过去。
又过了几分钟,大家都坐好了,太阳也终于沉入了西边。夜色姗姗来迟,篝火″咻″地在夜幕下点燃。
橙黄色的火苗像舌头一样舔舐着夜色,将一群人的脸颊照亮。木材静静燃烧,时而"哔啵"作响,与田野中的虫鸣合奏。夏澍总是很安静,即使坐在她身边,呼吸也很轻。但是他身上依旧很香,不是吴朔身上那种昂贵的香水味,而是干净的洗衣粉的味道,很淡,很清雅,让她有些沉迷。
她侧过脸,少年的脸颊火光中像是一块温润的暖玉,漂亮得没有瑕疵。她突然有种很大胆的想法,想伸手摸一摸,摸摸看他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声喷嚏声打断,少女“嗖"地收回手,看到刘茗月揉了揉鼻子。
“小雨,你有纸吗?”
还没等范莳雨回答,周子源就丢了包面巾纸过去:“你感冒了?”“不知道,晚上一刮风还有点冷。”
又是一阵慈寤窣窣的动静,少年脱掉校服外套,哗啦一声丢了过去,正好落在刘茗月的大腿上,她看了眼校服,又看了眼周子源,呆呆地问:“干嘛?周子源好像被噎了一下:“……你不是冷吗?给你外套穿,我热得要死。”他下午去打篮球,出了一身汗,冲了个冷水澡,出来后怕感冒,于是顺手把外套披上了。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