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掉在楼下,不出半小时就能引发一场刺耳激烈的骂战;他的如父和姑姑更热爱家庭搏击,时不时对彼此大打出手,家里几乎每周都得换一批便宜碗碟。
这种小小的恶意来源于生活的不幸,他们这些人都是吸饱了不幸的海绵,手指轻轻一戳只能吐出污水来。
所以,范莳雨怎么会出现在他生活里呢?
他想,明明在这个夏天以前,还是遥不可及的人。“对了夏澍。”
身侧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神智,他回过神,看到她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在犹豫:“我今天下午去找老许问问题,听他说了一些事情。”“什么事?”
“关于竞赛的。"范莳雨慢吞吞道:“听他的意思,好像之前想让你去竞赛队来着,你最终是没有去吗?”
夏澍”嗯"了一声:“家里不太想让我去。”果然是家里的原因。范莳雨有些生气,先前他脸上的掌印可能也和家里有关,只是他不肯说,她也没好意思打破沙锅问到底。但是这次她要问一问了,他们已经是好朋友,他愿意倾诉,她就愿意倾听,如果需要她伸出援手,她也很愿意帮忙。只是不知在他心里,两人的关系是否已到了能敞开心扉的地步。“为什么?"小姑娘追问:“为什么不让你去竞赛?以你的水平肯定能拿金牌,高考能加分的呀!”
夏澍淡淡道:“没什么,可能他们觉得我成绩还可以,没必要去竞赛。”他想起那段被收走手机,与世隔绝的日子。姑姑把他的手机拿走,凡是学校老师打开的电话,统统不接,后来老许实在忍不住,到家里来家访,姑姑和妃父把他关在庭院里,不知跟老许说了什么,帮他把竞赛的机会推掉了。老许到了学校,见到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再也没提过竞赛的事。他其实不难过,因为他很努力,就算是靠自己也能考得很好。但是从那天起,他突然意识到他们或许并不喜欢自己那么优秀。他每次考第一,都能隐隐感受到他们不开心。因为段旭阳成绩不好。可是他要是成绩拖后腿,他们也不开心,担心他成为这个家的累赘。他不能不好,也不能太好。
总之,他在这个家里不算重要,也没有人在乎他的想法,把他当成一件趁手的工具使唤一下。他的存在就是这么尴尬,如果当初和父母一起死掉,可能不会这么辛苦。但是他偏偏活着,提前透支了这辈子的幸运,所以他注定要吃点苦头。
“怎么能这么想?!”
少女愤怒的声音惊得他一颤,少年下意识转过头,撞入一双湿润的、怒气腾腾的眼睛。
她不知为何,很是生气,令他想起炸毛的小狗。少年刚想安抚她一句,却又听她道:“那可是高考呀!你要是拿到了加分,甚至保送机会,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
少年一愣,漆黑的瞳孔颤了颤。
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他?
可他们一直以来,都这么对他。
范莳雨只恨自己雪糕吃得太快,火气上头,消不下来。身旁的少年又一副与世隔绝的模样,仿佛这一切的受害者不是他,抑或已经接受现实。这更令她气不打一出来。
好烦,好烦,好想把那些坏蛋搓成团丢到河里去。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又不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他是她那么宝贵、那么珍惜、那么喜爱的朋友!
小姑娘向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脸颊气得红彤彤,像颗小番茄。少年轻轻拉了拉椅子,凑近了些,白茶的香气和他温柔的声音一起袭来,带着些许安执的意味:“已经都过去了,没事的。我自己也能考上重点大学。”范莳雨撇撇嘴,看起来比他还委屈。
“可是你心里不难受吗?那可是你的前途呀,他们根本不在乎。”夏澍笑了笑:“难受也是一时的。要是记这么清楚,我早该抑郁了。”这是什么小可怜发言?
她又想抱他了,可是现在在外面,好多人来来往往,陶伊从方才起就时不时看过来,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