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无人在意。
那天晚上怎么结束的,夏澍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回到房间里,闷头就睡,第二天照常醒来,先看了眼手机里的余额,1500块还在,然后收拾、洗漱,准备去市区里上班。
家里静悄悄的,昨晚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个梦。姑姑和姑父海鲜店不干了,现在又在找别的活计,每天一大早起来给附近街道的超市运货。段旭阳一放假就锁在屋子里不出来,每天都在打游戏。少年临出门前,又去了趟卫生间。卫生间的镜子里倒映着一张清隽出众的脸,只是左脸颊有点肿,依稀能看到一个浅浅的五指印。他伸手碰了碰,一阵刺痛传来。
痛苦也是有延迟的,昨晚还没觉得很痛,今早起来一张嘴好像被拔了牙似得,吃早饭都只能喝粥。他叹了口气,轻声道:“总会过去的。”镜子里的少年眼神哀伤。
【你笑起来很漂亮,让人想跟你一起笑。】脑海里突然响起少女清甜的声音,他神情一阵恍惚,突然咧了咧唇角。又是一阵刺痛。
巴掌印随着皮肉的动作向上拱了拱,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是确实比方才麻木的表情好多了。他心想,还是要多笑一笑,这么一笑好像就不那么痛了。最后出门前,他找了张口罩带上,把巴掌印遮得严严实实。到了店里刚好是12点,陶伊刚好在吃午饭,看到他戴着口罩进来,问他要不要吃泡面。他说自己有点感冒,就不摘口罩了,回家再吃。陶伊没多想,′哦了一声,自顾自地吃起来。这个理由很好用,现在流行感冒很常见,很多人有事没事都会带着口罩,也不会有人多想。刚才范莳雨问他方不方便今天去拿便当盒,他也用这个理由姐拒了。
脸上的痕迹要消除,至少得一周,和感冒的周期一样。过了一会儿,陶伊吃完饭,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包感冒药。她放在了收银台旁边,对他说:“这个药蛮有效的,你刚才说话都有鼻音,吃一包应该能缓解点。”鼻音应该是耳光的后遗症,他昨晚回去后才发现自己也在流鼻血,干涸的血糊得到处都是,怪不得段旭阳吓得当场就跑。他礼貌道谢:“的确有些严重,不过谢谢,我吃过药了。”陶伊面色如常地点点头,把药往包里一塞,转身就走。时间不紧不慢地流逝。
下午,六点半,下班晚高峰的人群和在附近溜达的小孩蜂拥而至,店内好不热闹。
夏澍在收银台与货架间连轴转,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他正在给货架补货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找了一圈,你们这儿没感冒药卖啊?”
“不好意思,店里不卖……
可惜话未说完,脆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一一这声音今早刚在脑子里打转,熟悉的很。
转过身,果然看见范莳雨站在薯片货架旁,笑得古灵精怪。小姑娘满意地看到他错愕的眼神,拎起手中的保温瓶,狡黠道:“店里没药,可是我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