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裁缝补一下这个洞,没想到你给补上了,补得真好。”她来回打量着,伸手摸了摸针脚处,触感平滑又柔软:“真是麻烦你啦!”
少年垂眸笑了笑:“不麻烦。”
羊毛的东西金贵,他不敢用洗衣机洗,所以专门买了羊毛洗涤剂手洗的。结果洗着洗着,就发现了那个大洞,他心一沉,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他去淘宝上搜标签上的店名,搜不到。跑了大半个申城找实体店,也找不到。后来去网上一搜,发现是个南半球的小众牌子,还没有进军国内市场。代购至少得等一两周,还不一定是真货。
只能试着补一补。
于是他揣着愧疚,反复比对线的颜色,下单颜色几乎无二的毛线,又花了一晚上学习织补。幸好他会补衣服、被褥,上手倒也不难,最终成效貌似还不错,范莳雨很满意。
她满意,他就放心。
虽然最终是个乌龙。
范莳雨边叠围巾边把夏澍夸了一通,夸完才发现他在盯着自己看,很奇怪。更奇怪的是她一看过去,他立刻移开视线,专注地看着吧台上的掉漆。
“桌子有点脏,我去擦一下,你小心一些。”
说着,少年“嗖”地起身,去柜台拿湿纸巾。
外面依旧在下雨,阵势汹汹,叮叮咚咚砸在地上。
有人来便利店里,买了一碗车仔面,香味勾出了范莳雨的馋虫。她本来想去附近的汉堡王大吃一通,看了眼外面的雨,决定在店里把午饭解决。
她也要了一碗车仔面,加了四颗鱼蛋、一颗茶叶蛋、又加了一根纯肉烤肠。
夏澍本来要请客,被她拒绝了,顺便问他午餐吃什么。
少年说简单吃点。
“随便吃点是什么?”
“米饭。”
范莳雨看他移开视线,专注地给自己煮面,忍不住追问:“只吃米饭不行的呀,你能吃饱吗?我要的肉肠吃不下了,你帮我解决吧。”
向来温温和和很好说话的少年,这下子却变得很固执,说什么都不肯吃她的东西了。理由大概是他已经承过她一次好意,哪儿有一直吃别人饭的道理。范莳雨说她实在是吃不下,才不是免费给他吃呢。
这个辩解很苍白,夏澍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
原本就清隽过人的眉眼染上了笑意,顿时变得明亮照人,像被泉水洗过似的,笑意干净而清澈,像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让人无端心安的清透感。
“面好了。”夏澍温声道:“端着碗底,当心烫。”
……
便利店暂时没什么人,俩人坐在吧台上一起吃午饭。
平日里夏澍基本就在柜台凑合着吃,但是昨天范莳雨说他们已经是朋友,哪儿有朋友要分开吃饭的道理?
他看了眼时间,午休还有三十分钟,够吃了。
于是俩人排排坐在吧台桌前,看着窗外烟雨蒙蒙的雨景,安静地吃着午饭。
夏澍本来就话少,吃饭更是斯文,一句话不说,抱着白花花的大米饭干嚼。范莳雨吃着豪华般加料车轮面,一边吃一边不由得想起情深深雨蒙蒙的主题曲。
她扭过头,把这个念头告诉了夏澍,问他有没有那种触景生情的感觉。
夏澍疑惑:“你是说那部琼瑶的电视剧?”
范莳雨疯狂点头:“我看了无数遍。”
那个电视剧虽然很老,很狗血,很多设定也饱受诟病,但是范家一家人都是其目标受众。
范莳雨小时候去外婆家过暑假,俩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一遍;范莳雨长大后,暑假里又陪着朱女士、老范看了一遍;后来她闲来无事,自己也看了一遍。所以这个剧的所有ost她都信手拈来,情节了如指掌,甚至还专门去外白渡桥打卡,刘茗月至今提起此事都会夸她一句‘戆得不得了’。
夏澍对她这股热络劲儿有些发懵。
迷茫完一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