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从生,因而减轻了最致命的冲击。
至于傅炜,在现场便已被工作人员用白布盖住,草草收敛,根本没有送往医院的必要。
到目前为止,姜殊仍未脱离生命危险,呼吸依旧微弱,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医生对她的状况讳莫如深,只隐晦地提及昏迷的成因很复杂,可能是严重的脑损伤,也可能是坠落瞬间短暂的缺氧所致。无论具体是哪一种,昏迷持续的时间越长,她苏醒的希望就越渺茫,即便人侥幸活下来,大几率也会陷入永久的植物状态。傅煜不是听不懂这些话,可他却偏执地将它们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他固执地守在她的病床边,用近乎祈求的姿态守着眼前这具支离破碎的身体,仿佛只要足够坚持,只要足够耐心,她就终究会睁开眼睛,回到他的世界中不知不觉中,他又熬过了漫长的一夜。
清晨的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一丝一缕地洒进病房里。起初微弱而纤细,片刻后渐渐汇聚成一小片温柔而明亮的光斑,轻柔地映照在苍白的床单上,也映在姜殊依旧毫无血色的脸庞上。
忽然,傅煜的身体一阵抽动,猛然从睡梦中惊醒。他的头脑一阵晕眩,胸口剧烈起伏着。仓皇地抬起头,他目光惊惧地盯着眼前的姜殊。在确认她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胸膛伴随着监护仪的规律起伏微微律动时,他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背终于放松下来。缓缓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他的面色苍白而憔悴,眼底始终有一层挥不去的阴影。
正当他直起身子,准备活动一下僵硬酸痛的腰背时,一道熟悉的人影轻轻地推开房门,逆着走廊上的光线,缓缓地走进来。是林尧。
林尧低头走进病房,脚步很轻,仿佛生怕惊动了床上昏睡的人。他在病床旁站定,小心翼翼地将手里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傅煜:“傅总,前两天您定制的戒指,今早刚取回来。”
傅煜望着那个盒子上,一时间有些失神。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抬手接过那个盒子时,手指竟然忍不住微微发抖。林尧站在旁边,低声又补充了一句:“您之前交代的款式、尺寸、刻字,都已经仔细确认过了。”
“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傅煜声音哑得厉害。林尧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安静地退了出去。房门被轻轻带上,重新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傅煜坐在轮椅上,低头凝视着掌心里的那个小巧的丝绒盒子,半响都没有动弹。窗外的日光斜斜地透进病房,映得盒盖边缘泛起一道柔和而模糊的光晕。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心跳也随之加快,胸口有一种钝痛在缓慢地撕扯,令他喉头发紧,难以承受。缓缓闭了闭眼,他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才鼓起勇气,将盒盖掀开。
盒子里躺着一枚精致奢侈的钻戒,钻石的切割无可挑剔,晨光洒在戒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犹如一层薄薄的星辉。圈内侧还刻着一串极小却清晰的数字,是他们初次相遇的日子。
傅煜望着戒指,眼神一点点变得潮湿,鼻尖瞬间泛起酸涩。他偏过头,看向身旁依旧沉睡着的姜殊,缓缓俯身,将唇凑近她耳畔,轻声道:“戒指很漂亮,是我特意挑的,我还做了些改动,你不想看看吗?”病房里只有生命监护仪在机械地发出轻微的响声,除此之外便是一片死寂,姜殊毫无反应,连睫毛都未曾轻颤一下。傅煜望着她苍白的脸庞,猛地吸了吸鼻子,声音里透出一丝哽咽:“求你了,你快点醒来吧,好不好?我们不是已经和好了么?你不能总这样不理我。”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破碎得难以辨认,眼眶红得像是浸了血。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凉而无知觉的手掌,低下头,额头轻抵着她的手背,眼泪终究还是无法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滴落下来,滚烫的泪水一点点泅湿她苍白的肌肤。
“求求你,"他的声音几乎湮没在抽噎中,虚弱又绝望,“别留下我一个人…傅煜伏在姜殊的手边,无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