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3 / 4)

打开门的时候,我发现他竞然坐在门外,靠着墙睡着了,小脸被压得泛起几道通红的印子,手里还紧紧攥着一颗糖。后来我叫醒他,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像是忘记了我之前的态度,笑着把糖塞到我手里,奶声奶气地说′哥,你别生气,吃糖'。”姜殊听到这儿,心口忽然被某种温柔而酸涩的情绪刺了一下,堵得她一时竞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暗流在无声地翻涌。傅煜目光依旧低垂着,眼底泛起疲惫与迷茫:“再后来,我爸决定送我去寄宿学校。离家的前一晚,他突然抱着枕头跑进我房间,非要跟我一起睡。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舍不得我,说着说着便抱着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到这里,傅煜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像是被那段沉痛的往事死死压住,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唇角勉强牵动,挤出一丝酸涩又自嘲的笑,眼底却已涌出一层雾气:“那时候,我还一本正经地哄着他,说等我们长大了,我一定带他离开傅家,我们兄弟俩再也不分开……

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茫然地望着姜殊,眼底透着强忍的痛苦与无措:“你说好不好笑?小时候互相许下的承诺,现在却变成了刀刀见血的争夺与伤害。其实我明白,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兄弟之间少不了要争夺利益,彼此是天生的敌人,可我心里就是过不了这关,我总想着…”话到这里,他的声音骤然哽咽,肩膀轻微地颤抖起来,仿佛再也承受不住内心不断翻涌的痛苦。滚烫的泪水终究从眼眶滑落,他急促地吸了口气,声音部抖而无助:“当年那么可爱懂事的孩子……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我到底……把他在哪儿了?”

姜殊看着傅煜这副样子,只觉得胸口狠狠一痛,仿佛有根细密的针扎进去,疼得密不透风。她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失控的模样,那些平日里被他层层捕藏的伤口,如今终于暴露在她面前,毫无保留。她心心中骤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随即再顾不上其他,一把将傅煜揽进怀里,手掌柔柔地抚过他的后背,低声哄道:“没关系的,傅煜,这不是你的错。”傅煜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一愣,身子僵硬了一下,却在下一秒瞬间崩溃,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决堤而出。他肩膀颤抖着,将头埋进姜殊的颈窝,闭上眼,任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是这样,你也是,"他哽咽得厉害,温热的呼吸夹杂着潮湿的气息扫在姜殊的耳畔,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们怎么都这么狠?不论曾经多深的感情,说不要就彻底不要了,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留。”此时此刻,所有的伪装、尊严与自持都被他无意识地丢弃在了一旁,只剩下多年积攒下来的委屈与怨怼。他觉得自己好像一只陈旧而荒谬的盒子,里面装满了那些别人早已不要的旧物。

可笑的是,那些东西明明已经被丢弃,他却始终舍不得丢掉,执拗地攥在手心,痴痴地盼着有一天对方转过身来,向他开口讨要。到那时,他再带着完美的姿态,装作云淡风轻地交还到对方面前。姜殊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抽痛,像是心底某道紧闭多年的门突然被重重撞开。

那些萦绕心头、剪不断理还乱的旧日恩怨,都在这一刻悄然退去,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最真实、最纯粹的灵魂。

他仿佛还是多年前那个青年,不谙世事,茫然又委屈地站在原地,固执地等待着谁能把他拉出这场早该结束的苦难。她缓缓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托起傅煜的脸,指尖轻柔地擦过他脸上的泪痕。那泪水灼烫得厉害,怎么也擦不净,像是要一路烧进她的心里去。胸腔深处的情绪被这股热度鼓动着、催发着,不断膨胀、翻滚,一下下冲散她心里的那道堤坝。

终于,她再也忍耐不住,倾身上前,小心翼翼地用唇一点一点吻去他脸上的泪痕。她吻得温柔而郑重,仿佛在吻那些年岁里她无法言说的抱歉,也像在试图追回被她错过的那些温柔时光。

傅煜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一慌,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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