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故(4 / 5)

晕开了浅淡的灰紫色,但空气却仍旧燥热不堪,热浪从地面蒸腾起来,一寸寸地往皮肤里渗透。

司机早早便打开了车门等候着,傅煜操作轮椅上车后坐定,回头朝姜殊望了一眼。姜殊也没耽搁,弯腰钻进车厢,随手将门带上,将一切纷扰隔绝在门夕很快,汽车缓缓驶上主干道,新一波的晚高峰刚刚开始,路况拥堵,沿途红绿灯停停走走,两个人一路无言。

车窗外是昏黄的街景,商铺的霓虹灯陆续亮起,路旁的梧桐树叶垂着枝条,在光影交错中摇晃不定。

傅煜忍不住侧头去看姜殊,她此刻正安静地靠在座椅里,目光凝在窗外,眉眼透着不易察觉的疏离感。像是在思考,又像是沉浸的某些过往的回忆里。“姜殊。"傅煜最终还是打破了沉默,声音低缓,带着几分试探,“你还好吗?”

姜殊像是没听见似的,片刻之后才抬起手,将额前一绺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半张轮廓精致的侧脸。

她目光依旧定在窗外:“刚刚在工地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我妈。”傅煜微微一怔,身子本能地坐直了些,神色也随之严肃起来。姜殊眼底的情绪晦涩难辨:“你知道吗?当年我妈的悲剧,除了被栽赃陷害外,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

“什么原因?"傅煜声音低沉,像怕惊扰了她的回忆。姜殊侧头对上傅煜的目光,眼底浮起一丝嘲弄的苦涩:“因为她是女人。”车窗外路灯开始逐一点亮,橘色的灯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斑驳地映在她的脸颊上,像是给她的侧脸描了一层薄薄的金色轮廓。她继续道:“正因为是女人,所以当事故发生时,所有人首先怀疑的,就是她的能力不足、定力不够,甚至人品有问题。她无论怎么辩解都没用,因为大家从一开始就认为她出问题才是正常的。”姜殊说到这里,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强压住了某种情绪,目光也转而落向自己沾满灰尘的鞋尖:“刚才在工地,我突然又感觉到了同样的东西。他们质疑我的设计,其实根本不是质疑设计本身,而是预设我作为一个女人,出问题是必然的。”

空气再度陷入了沉默。

傅煜依旧凝神注视着她,喉结随着吞咽微微动了动,一股难以名状的钝痛与愧疚感同时泛起,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姜殊却似乎并不打算让沉默继续,她若有所思地搓动着指尖,语气缓而坚定:“以前我总想着证明自己,让别人看到我并不比任何人差。但现在我明白了,单纯去证明自己根本没有意义。真正该做的应该是往上爬,站到最顶端去。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引而不发的力量:“只有站在最顶端的人,说出的话才会有分量,才不会再被随意审视与质疑。我不想再辩解,也不需要谁来理解,更不需要怜悯。我只想站在所有人都无法忽略的位置上,绝不再重复我妈当年的命运。”

傅煜心口像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他低头扫了眼自己无力的双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自嘲而苦涩的弧度,片刻后才重新抬头,直视着她,语气里透着一和柔软而郑重的诚恳:“那不如……让我来做你的梯子吧。”姜殊抬起头,眉眼间透出一丝困惑。

傅煜定定地与她对视,声音低沉而和缓:“我能做的不多,但至少可以做你的后盾。你要往上爬,那就踩着我。想站多高,我就支撑你站多高。”话音落下,姜殊眼底有微光闪过。

傅煜低下头,笑容里透出一丝淡淡的惭愧:“我知道我亏欠你很多,寻常的东西不足以弥补你,所以…”他停顿一下,再抬头时,目光坦荡而柔软,“我恋给你绝对的自由。”

绝对的自由。

姜殊凝神注视着他,心里默默品味着这句话。良久,缓缓侧过脸,望向窗外。

天色不知不觉地暗下去,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万家灯火如同涂抹开来的水彩,斑驳又暖昧,悄悄隐去她唇角那抹转瞬即逝的笑意。车子继续向前行驶,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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