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振(2 / 4)

背着光看着她,目光干净却带着某种藏不住的执拗,像是要用那双眼睛一点一点地将她从头到脚看穿。

他最终停在她身边,一步远的距离,恰到好处,既不逾越,也不疏离。两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只安静地望着远处被夜色吞没的海面。浪声轻柔,晃晃悠悠,谁也不肯先去触碰。

良久,姜殊在海水一波波冲撞礁石的声响中,低声开了口:“你还记得这里吗?”

夜风带着潮湿的气息,吹得人心口发紧。傅煜声音低沉:“当然。”这里,曾经是姜殊向他求婚的地方。

回想起过往的那一幕,傅煜心头掠过一丝温热。他依稀记得,自己那天的情绪糟糕到无以复加。

他白天去了康复中心,被人扶进支具,机械地做那些漫长得近乎羞辱的屈伸练习。

自从和姜殊在一起,他就不敢有半点懈怠。每一次复健都拼尽全力,不为别的,只是想给两个人的未来留住一点点希望,哪怕希望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复健的过程远没外人看着那么轻松,艰难到连他自己都不愿去细想。平日里麻木到没有一丝知觉的双腿,在那种特殊时刻,总会回馈给他一种难以承受的痛感。

他的肌肉早已萎缩僵硬,被辅助器械硬生生拉动时,仿佛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卡在骨缝里,一下一下缓慢碾过。疼得他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意志像被钝刀一寸寸碾碎。

可他从不喊疼,连哼一声都没有。只是死死攥着扶手,眼睛钉在前方的某个虚无的点上,像是死撑着他最后一点残存的尊严。结束时,他虚脱般得坐在那里,满怀期待的问医生:“我以后……还能重新站起来吗?”

医生沉默很久,像是害怕伤他,又像是在权衡着说辞:“傅先生,也许你可以尝试接受心理干预,慢慢适应新的生活。”适应新的生活。

那句话像一根生锈的钉子,生生砸进他心口。他没有力气去愤怒,满心里只剩下透彻刻骨的荒凉。现实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困在原地,寸步难行。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或许,是时候该与姜殊提分手了。自己这副身体,这双腿,这可悲的人生……注定不可能再完整。他不能再无耻地用自己的残缺去挟持姜殊的善意,更不能以爱为名将她困在身边,让她陪着自己一起沉在泥潭里,慢慢耗尽未来的岁月。可是就在当天傍晚,姜殊忽然说:“要不要一起去海边走走?”他没问为什么,像一只坏掉的木偶跟了过去,心里默默想着这样也好,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把心里的话说出口,给这段缘分一个体面的结尾。那天风很大,大得像能把人吹走。他努力把那些难听的话翻出来,一句句在心底排好顺序,却忽然看见姜殊回过头,掌心里捧着一只戒指,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光:“傅煜,我们结婚吧。”

那一瞬间,他像被劈头打了一棒,脑子里一片空白。“残疾”废物“分手”这些词还在脑里打转,下一秒便被她那句"结婚吧”硬生生撕成碎片。

他几乎忘了如何呼吸,只是怔怔地凝视着姜殊的眼睛。那双眼睛一如往昔,明亮而赤诚,带着毫不掩饰地认真。月光落在她白皙的脸庞上,浅浅的笑意像水面上流动的浮光,柔和地失了真。

那一刻他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周围有人开始停下脚步,三三两两地聚拢过来。耳畔不时传来路人们带着点艳羡和兴奋地惊叹。

“是女孩求婚啊,好厉害。”

“你看她男朋友坐轮椅,是残疾人吧?”

“这也太有勇气了。”

那些声音像一只只细小的虫子,挤进他的耳膜,嘈杂又刺痛,沿着神经往下钻,让他心里一阵阵发麻。

傅煜死死攥住轮椅的轮圈,指尖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骨节僵硬。他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后的理智,以抵挡那逐寸侵蚀心防的温柔。他怕,他怕再多看姜殊一眼,会让那份光亮触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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