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程和林竣接到任务后没敢耽搁,一回到公司便立刻投入工作。三天后中午,章程将刚出炉的评估报告亲自送到了姜殊的办公桌上,进门时高珺宁正好也在场。
章程将文件递上,一脸敬佩:“不愧是姜工,眼睛就是毒。新的报告结果和你判断的一模一样,整栋建筑确实存在非均匀沉降,数据都在这里。”
高珺宁拿起报告翻了几页,啧了声,顺手递给姜殊:“那还用说?咱姜工可是拿过国际奖的,专业素养真不是盖的。不过这事儿不小,得尽快和甲方对接一下。按原计划施工,后果估计挺严重。”
姜殊没抬头,边翻报告边出声:“这事我来处理,放心吧。”
高珺宁与章程见姜殊来了任务,没继续在她身边逗留。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她拿起手机,给傅煜拨出一通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傅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哑而克制,只吐出一个字:“喂。”语气绷得紧,像是正处理什么别的事务,抽不出神来。
姜殊顿了下,才开口:“你在忙吗?我有点事想当面和你谈。如果现在不方便,也可以告诉我你助理的联系方式,我……”
“不用。”傅煜很轻巧的打断,“我在集团这边,你过来吧。”
姜殊眉心微蹙:“傅氏集团?”
傅煜语气寻常:“是,你现在过来,我等你。”
姜殊握着手机,沉默了一瞬:“我们换个地方吧。”
听筒里传来傅煜一声低低的笑,声音不高,却带了几分轻慢,姜殊听得莫名烦躁。
“怎么?怕被人看见?心虚了?”
她从前曾时常出入傅氏集团,虽然人员常有更替,但老员工不少,一眼就能认出她来。她知道傅煜是在故意激她,是再明显不过的激将法,可偏偏他那声笑太欠,欠得她一下没忍住,冷声回击:“我有什么可心虚的?当年的事如果再选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
起初她没在意,沉默多了几秒后,才觉出不对——那边安静得太彻底了。傅煜没说话,也没挂电话,仿佛被那句话噎住了。
姜殊手指收了收,心里一紧。她忽然有些后悔。就算当年的选择再怎么有理由、有不得已,她也终归是伤了傅煜,亏欠是事实,没必要再拿话往他伤口上捅。
她犹豫着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补救几句,听筒里傅煜终于出了声,声音却平稳得没了温度:“你还是过来吧。走我专用的电梯,不会有人看见你。我晚上有个跨洋会议,走不开……而且你知道的,我行动不方便。”
姜殊深深地闭了闭眼,睫毛轻颤,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好。”
挂下电话,她的手指还停在按键上没收回来,胸口一阵发闷,她忽然觉得这种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难受。
静了片刻,她缓缓睁眼,强迫自己定了定神。把桌上的文件一份份收好,塞进提包里,然后起身,毫不迟疑地转身出门,直奔傅氏集团。
下午四点钟的平津市堵车堵的要命,姜殊耐着性子,驾驶汽车一点点往前挪动。将近花费了四十分钟,她终于抵达停车场。迅速锁车上楼,她来到公司大堂。
傅氏集团和Stellabot不同,坐落在寸土寸金的金融区,两栋双子大楼全是集团自有产业,也是本地有名的地标建筑,外形像两把匕首,笔直立在城市最繁华的中心。
姜殊穿着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上,径直朝前台走去。
傅煜早就跟前台打了招呼,前台小姐不仅没拦她,还恭恭敬敬地陪着她走到总裁专用的电梯前,替她按下通往顶层的电梯。
随着“叮”的一声,金色的电梯门从两边打开。姜殊走出电梯。她一边往前走,一边顺手整理着西装袖口。
就在她整理袖口的同时,忽然察觉周围的气氛不对。尽头的总裁办公室门敞着,门外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