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曜心头泛起一阵懊悔,后悔刚才自己话说得太重,可是一时却又想不出合适的词句来弥补。
他与姜殊的缘分,说到底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孽缘。
一个拿另一个当踏脚石,踩着对方的真心往上爬,踩碎了也从不心疼;而另一个偏偏是个傻子,把骗子的谎话当了真,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受骗的事实。
许嘉曜不止一次瞥见傅煜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发呆,正是那张自己当年替二人在民政局门前拍下的那张结婚照。每次看的时候,傅煜总是偷偷摸摸地,像做贼一样,生怕被谁撞见。
他真是见不得这副样子。
傅煜不是个多情种,可一旦动了情,便会毫无保留地把那人供进心里,从此不容他人置喙。感情对旁人来说是走过一段路,可对傅煜而言,却是一块烙铁,落下来,疼一辈子。
想到这里,许嘉曜心底对姜殊的厌恶越发强烈。这个女人到底得有多恶毒,才能这样伤害一个全心全意对待她的人?
但这终究是傅煜的私事,他再不满、再愤怒,也终究没有立场插手。眼看傅煜这般执拗,为了兄弟,他只能咬着牙把这口气硬生生吞下去。
半晌,许嘉曜叹了口气,眉头紧锁着看向傅煜:“傅煜,你真的想好了,这么些年,对你表达过好感的女人不少,你就非她不可?”
傅煜沉默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许嘉曜无奈,转身朝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早已空无一人,傅煜望着空荡荡的会议桌,眉心轻蹙,眼底沉郁的情绪像层层阴云,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