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chapter46
打完点滴，季佳明身体状况明显好了许多，没休息好的睡眠全补在现在。他靠在季栀心肩上睡着了。
季栀心半边身子已经麻木了，她小心翼翼地活动手臂，给季佳明调慢点滴的速度,听说那样会让人好受点。
打完点滴，季栀心没心情回去上课,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着回到家。风扫落叶在空中打转，到小区门口,季栀心失落问：“什么时候走？”季佳明说：“大概明后两天。”
分别真是来的太快了，快到季栀心根本没有准备，她低头看脚尖，转过一个又一个楼梯口来到家门前，季佳明要拿钥匙开门，季栀心突然情绪爆发扑进他怀里。
“哥…
压抑的啜泣抑制不住从嘴唇流出，季栀心紧紧抱着他，哭声随着季佳明的回抱越来越大。
她明白哥哥也不想离开，但家里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出门赚钱，季栀心好恨！他明明不是她的亲哥哥，却要替她承受这么多不该承受的！那种亏欠和愧疚让她一辈子释怀不了。
季佳明好像共感了她的情绪，轻柔抚摸她的发丝，说：“你是我唯一的家人，哥不爱你还能爱谁呢？”
季栀心抓紧他的衣服，双目无神。
“哥哥.……哥哥.…
“哥哥在这啊。”
静等了好久，久到季佳明的脚都站麻了，季栀心才从他怀里出来。宣泄完情绪，她整个人好过很多，红着眼眶问：“哥哥，你什么时候会回来？等毕业了我们还能在一起生活吗？”
季佳明安抚她：“一定可以的！”
季栀心哭的跟个小花猫一样，两只手不断给自己擦眼泪，她告诉自己不要伤心，可泪水就是止不住。
“过年……过年你还回来吗？”
现在深秋已过，马上就是立冬，天气愈发寒冷，过年这个团聚的日子难道也要分开吗？
“看情况吧，我不知道放不放假，不过哥哥保证一一"季佳明举起手：“就算不放假哥哥也一定会请假回来陪你！好不好？”季栀心咬着下嘴唇狠狠点头：“一定要回来！”季佳明温柔道：“哥哥答应你！”
离开的时间迫在眉睫，廉价的火车票把他送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一个没有妹妹的地方。
他拖着病体开始收拾行李，季栀心也在旁边帮忙，她动作慢吞吞的，好像只要收拾的慢点哥哥就会离开的慢点。
季佳明没多少衣服，行李箱还是李大爷送的，日常生活用品带上就够用，其他可以到地方之后再买。
收拾完后，他们像往常一样吃饭、聊天，可季栀心话语中没了开心，只有对离别的悲伤。
季佳明放下筷子，看到季栀心视线无焦点地在那喃喃自语，叹了口气，说：“妹妹，我帮你洗头发吧。”
季栀心愣了几秒，点头，哪怕今天不是需要洗头发的日期也答应下来。夜晚是少有的宁静时候，鸟叫声偶尔掠过，带来短暂的热闹然后消失不见。季栀心心的头发很软很长，是纯黑色的，摸起来很舒服。季佳明捻了一缕头发放在手心，用温水浸湿，他指尖到手腕的距离很长，发丝缠绕在指骨上，好像也在挽留不让他走。无言代表了两人的态度，在季佳明看不见的地方，季栀心咬着牙关悄悄流泪。
立冬带着雨雪天气到来，距离哥哥离开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天，平淡的日子让季栀心开始模糊时间的流逝，她觉得哪天都一样，记忆中甚至不记得三天前发生的事情。
拿书包前季栀心特意检查了手套，伞之类的必需品，习惯性说了一句'我出门了′然后离开，也不管有没有人回应。日复一日的高三生活把人驯化成麻木的机器，不知道是谁的提议，高三年级晚自习往后延长半小时，教室一片哀苦嚎叫，季栀心揉揉眼睛，疲倦地把试卷翻了个面。
越来越多的满分试卷、老掉牙的学习经验分享，甚至有些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