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chapter30
开了扬声器，车里三个人把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季佳明脸色瞬间就变了，直觉家里肯定有事发生。
王敬仓到底是当过兵的，冷静发问：“王老师，栀心的志愿没被改吧？！”“没有！"掺杂着电音略微失真的声音传来：“我们是绝对把学生的意愿放在第一位,也不欢迎这种无理的家长！”
季栀心微微松了口气,这是季归祖的常规操作了，没成功就好。作为局外人，王敬仓看得明白。
“我恐怕你爸是不想让你离开太远，怕有一天掌控不住你了。”季佳明冷哼一声：“他难道还能掌控一辈子吗？”说到这，他又想起一件事，看着正在通话中的电话，季佳明鬼使神差问：″他要把季栀心的志愿改到哪个学校？”
那边顿愣几秒。
“他说的意思是一一”
“取消季栀心所有志愿意.……
轻飘飘的话如同巨雷在季栀心脑中炸响，她身体晃了晃，剧烈的耳鸣使大脑暂时屏蔽所有声音。
话都到这份上,季佳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季归祖知道自己争不到抚养权,所以要毁了季栀心吗？”“抚养权？"王敬仓突然开始有些听不懂了：“怎么又关系到抚养权的事了？家丑不可外扬，季佳明只说：“我一时说不清楚。”“回去吧,快点回去。”
季佳明的心很乱，远处缓慢聚集的云层好像在预示他们--要变天了。到家已经是傍晚了，天边连夕阳仅有的霞光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世界笼罩在灰色调中，像老旧电影胶卷中的画面，随着人们的动作卡顿播放着。家里依旧没人，季佳明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孟青，他手机没电了能用座机,可拿起电话一看，小块长方形电子屏幕并没有亮起来。周边灰蒙蒙的，门口能看见季栀心的身影。她站在门边把灯泡按钮开了又关，“咔嚓”声消失，四周还是灰暗的，季栀心看到插板里的小红灯没亮，说：“好像没电了。”“跳闸了吗？”
季佳明去屋外检查电路，发现没问题，可能是大队要供电带不起居民用电，暂时把电闸切了。
从两年前开始，电路系统逐渐完善，很久没有出现过断电的现象，季栀心摸黑把柜子里布满灰尘的几根蜡烛找出来，用化了的蜡固定住底部。季佳明看了眼这根细白的长蜡烛，回忆起这好像是上次停电他们去奶奶坟前姮的，就点了一次，还剩一小半。
暖黄的烛光贴在季栀心脸上，照出姣好的面容，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掩出阴影，衬得她瞳孔更加黑了，视线中心倒映着火苗。她看着烛光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又伸出手做出大雁的模样，欣赏照在墙上的栩栩如生的手影。
寂静将世界笼罩，在绝对无声之时，野蝉尖锐的鸣叫响彻空中，带来燥热的、湿闷的夏季。
被虫蛀出小洞的木桌子、沾灰的石头地板、还有自娱自乐的季板·..穷困和不幸从出生开始就死死黏着他们，幸福是珍贵的东西，他只有和季栀心在一起的生活时候感受过，但幸福却不肯青睐他们，哪怕是施舍一丁点，随之而来的代价也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季佳明从心底生出一股悲哀，一种想狠狠砸向地板的无力感，但他压抑着不能表达出来。
如果他也垮了，季栀心该依靠谁呢?
季栀心变换完自己会的几个手势，也觉得有些无聊。她看着季佳明，火光中那双眼眸熠熠生辉带着向往。“哥，华越高中好大好漂亮。”
季佳明兴致不高地诋毁：“寝室除外！”
“等我上学了，你真的会一起去那边吗？”“那肯定！"季佳明保证：“我不去留着在这也没什么意思，我可不想两边讨不开心。”
“正好，我看看市里有没有工作，发工资了哥天天带你去吃肯德基。”“哈哈。”
在外面坐了一会儿，季佳明二十分钟拍死了十来只蚊子，他把花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