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面对孔武有力的大将质问,本来应该孱弱狼狈的,可他木然,反而转移目光,落在言似卿身上。“他们都笨,只有你最聪明,你去过我家吧,也认为是我杀了我妻子吗?”言似卿:“当时发现床榻上有刀口砍伤,确实是你杀的,但你那会很慌张崩溃,是不得已才杀她?”
“她的病,入了后期,药石罔顾,很痛苦。”“你舍不得她痛苦。”
其实是很简单的逻辑,不是什么天大的悬疑。詹天理坐在那,从木然到颓靡也只是转瞬间的事。“我就知道,只有你能看穿。”
“他们太高高在上了,让我看着讨厌,”
珩帝挑眉,抬手拦下动怒的两位大将,转头,发现自己的孙子神色沉重,皱眉似有同情。
他惊讶,顿然想起:这孩子几乎算是我带大的,从前并无如此知情解心的仁慈,反而凉薄寡情似我。
他是被人改变的。
改变他的不是他那貌合神离的父母,而是一个女人。多了一些人情味。
詹天理知道自己快死了,笑:“那你还知道那和尚答应了我什么吗?”言似卿不知,坦然道:“我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厉害,更不至于次次都站在你们那边去理解你们作恶的苦楚。”
“他不是好人,我也不是。”
詹天理已经签完认罪书,握着笔,也看着笔,想起了过往,仿佛那位害羞又容易愧疚的女子还在怀里。
“我知道,天底下本来就没有永远的好人。”“就好像我,若非我一度想要出人头地,想要读书进益,她也不会背着我回到青楼.…她本来已经逃出来了,可是她想挣钱帮我,又自己回去了,可是她选的是樊香楼。”
众人错愕。
他们一开始都以为是樊香楼.….
“你们不知道吧,挣钱真的好难好难。”
詹天理微笑着,抬头,“她用身体替我挣来了足够的财帛,让我读书了。“我读不好,也没什么成就,也是难怪一-只因那会我竟不知道她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来帮我的,还真以为是她以乐艺挣的钱。”“蠢笨如斯。”
“也不明白她为何不肯与我公开成婚,甚至不愿意缔结真正的婚书,后来甚至不愿与我同房。”
“后来,得知她染病,得知她又回去干那事,我怨愤难当她没有哭。”“她为何不哭呢。”
“人在委屈的时候,就该哭的。”
“她没有错。”
“错的是我,她只是笑着要与我分离,我想留住她,当时我想,我们好好治病,安生过日子,既是平庸,何必强求,一餐一饭一院的花草,这一生也能好好过。”
“后来,你们也知道了。”
詹天理用很寻常的语气道来过往,其实也是凡俗夫妻很简单的相守相离。谁会在意呢。
他自己都显得冷漠,仿佛对妻子也没太大感情。蒋晦:“你为何说这些?”
詹天理:“因为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
众人一惊。
齐齐戒备。
只因此人以前策划那恐怖之事,证明其并非蠢笨之人,实则在某些路数上是顶级的能人。
他莫非还有什么诡计?
众人齐齐把珩帝跟言似卿等人保护在身后。言似卿有些惊讶,她承认自己在前面那些事中,事事都比这人的过往重要。这就是世俗。
但现在……她略疑惑,也认真看着詹天理。“你想托付什么?”
詹天理:“因为你出手,让我无法脱逃,其实我一直来不及做一件事一一就是找正经的路子,从官府那定我与她的婚书,然后,在其丧事落坟一盖完成后…我若死,一同葬入。”
“我想与她做正经夫妻,这辈子,有个名分。”“这是那和尚此前答应我的,可他现在也败了,死得比我都早,真让人失望,想来他当初也没万全把握,就是给我画大饼吹牛.……”“你能不能帮我?”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