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但凡有一点猜疑,足够灭人满门了。”言家的事,她知道谁是真凶。
所以一早来长安,她就没指望过让大理寺查案。她不解释,只进攻。
而哪怕是帝王,到了垂垂老矣病态之时,也没了往日威风。她并没有一如既往尊敬忌惮的意思。
也对,隔着血海深仇,她对宴王父子可以宽容,对如今的珩帝不必做到。珩帝安静,别过脸,“也没打算让她来看看生父吗?”言似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牢门里面。
血腥味,腐烂味,恶臭如斯。
本是帝王这辈子都不必踏及的嫌恶之处,可他来了,还让言似卿也来看看。入目,吊起来皮开肉绽滴血成河的狼狈人。半死不活。
但肯定还活着,也能听到明天的对话。
其努力抬头,看到了言似卿。
她在看着他。
只稍看一眼,沈藏玉就低头了。
呼吸起伏,濒死的生命像是苟延残喘的蝼蚁。言似卿不置可否,“齐将军有自己的妻儿,人生在世,总得有一个选择是值得他痴心不悔的,若是一直朝令夕改,很难十全十美。”珩帝:“听着像是在嘲讽朕。”
言似卿:“为人父母,也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孩子罢了。”珩帝看向沈藏玉,“这话是对你说的,朕很确定,沈藏玉,你说呢。”“假设你要以自己的身份威胁她,也是能做到的一一毕竞她的女儿也是你的孩子,造反之罪,足够牵连。”
“你逼她救你,她还是会让步的。”
“这样你也能活下来。”
为什么不杀他,留有一命,就是帝王深藏最后一手。他要拿沈藏玉来威胁言似卿,自然是有所目的的。言似卿在得知帝王把相见之地定在大理寺天牢,就有此猜想,所以眼下也不算意外,只是跟帝王一样看着阶下囚,似乎也在等待他的选择。沈藏玉吊着一口气,不说话,依旧低着头,但身体激动,血水流淌更多,从他吊起的腿脚流淌到地面。
蓄积一滩血。
珩帝:“朕要你做两个选择,言似卿。”
言似卿:“陛下请说。”
珩帝:“要么,你为了你的女儿,离开蒋晦,让他顺从他的命运,选一个更合适的女子当他的妻子,未来保证皇族安然传承。要么,你答应朕,甘心与他孕育后嗣。”
言似卿对第二个选择是意外的,若有所思,“陛下是怕你家绝后吗?”珩帝:“朕的儿孙,不如朕薄情寡义,这辈子颇有栽在女人手里的架势,还真保不准一-眼下江山社稷也只能托付他们之手,总得考虑将来,难道要让你跟里面那位下贱之人生的小女娃继承我族江山?”“你猜这小子如今要犹犹豫豫,是不是做此妄想?”这认谁也接受不了。
言似卿看着沈藏玉,“他这人,确实有可能做这样的春秋大梦。”沈藏玉抬头,盯着她。
一败涂地的人,再放狠话显得可笑,他只是用眼神传递她:为什么不做这样是安排,是因为恨我?我们的孩子.……若是将来真有此前程,也是天大的机遇他即便是是死,也.…
言似卿:“但陛下也高看他了,他这样的人,一向只在意眼前最利于他的权利富贵,到手的才是属于他的,至于家族国度未来长远计,那也必须建立于不损他利益跟性命的前提下。”
“他只是在酝酿如何有效要挟我。”
珩帝:“他的想法不重要,看你的选择,你并未回应朕。”言似卿沉默。
珩帝的眼神渐渐暗沉,又起了强烈的..…….言似卿:“这世上,只有一个男人能让我心甘情愿生儿育女。”珩帝一愣,看向沈藏心,沈藏玉叶看着言似卿,几乎感动。而甬道那边竖起耳朵,反复走动的蒋晦侧目看来。他不走了,只盯着言似卿。
言似卿:“那人叫蒋晦。”
蒋晦原本躁动,凶气隐隐,连带着三位武官都不得不戒备以待。就这么一下,一句话,他被顺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