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还有一些白事之物,我见过,但十年尘土堆积,腐坏不少,有些掩埋在草木中,已经很不明显了。”
言似卿:“我也进去看过。”
“确实不明显,但也确实有,这本也正常。”“不过,你知不知道许家那些人…分了家财就不管不顾了,当时也怕这里真有野兽,根本没有来祭祀。”
拂陵一愣,当年该来祭祀的时候,她早就被卖了,再来此地调查以及准备引言似卿入案,也是这两年的光景,对当年并不了解,陈年旧事,非大理寺这般国家司部的大量走访调查记录,她纵然再厉害,也难知内情。大抵也是想不到那些人无耻到这地步吧。
“所以,是陈垓或者古铜村的人忌讳这事晦气,所以代为祭祀?还是凶手故意来这里祭祀?”
拂陵怕耽误言似卿时间,于是抓紧时间问。言似卿:“探访马车踪迹时,其实也问了那农人是否在林子里办过白事祭祀,农人说当时陈垓承包林子后,倒也怕忌讳,主张祭祀了一番,外人不知道,当他们村里的人大多知道。”
这也不奇怪,陈垓做这事也符合常理。
言似卿:“但那林子里有一些香樟老树早已到了砍伐卖钱的时候,陈垓没砍。”
“这般擅长经营且吃苦耐劳的航海人,突然这么不爱钱,偏又冒着忌讳非要承包死过人、传闻有食人野兽的林子,又偏要祭祀告慰亡者,这不矛盾,不奇怪吗?”
拂陵一惊。
“是他?”
她竞以为陈垓清白?可是他当年并不在长安,远在海域航运,这是切实的,也是经她彻查过的。
这怎么说?
言似卿继续道:“因为你引的罗玄案,两案并起调查,许家早已调令,简无良办事素来迅速,早就安排挖了你父亲的坟,尸骨已在大理寺。”“我看过了,虽然过了许多年,只剩下森森白骨,但骨头上留有啃咬痕,罗玄尸体上的咬痕是你找来的野狗?”
拂陵:“是。”
言似卿:“你父亲的骨头上留下的是小型啮齿,是老鼠。”拂陵安静无比。
言似卿:“老鼠不吃糕点是不可能的,所以林子里非第一案发之地,而老鼠吃尸体也是在别的地方,可要转移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也非简单事一一对方大概是古铜村或者李家村的人,有独属的房屋地舍,能悄然恶行而不为人所知,可此人如此变态,却还会祭祀?”
祭祀的是陈垓,这无疑,陈垓当时没有作案时间,这也无疑,可他却因为承包林子也撇不开嫌疑。
那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一一他知内情,也知凶手是谁,但他包庇了此人,甚至对此惶惶不安,不得不祭祀亡灵,以此安慰自己内心。凶手是他的亲人。
而这人,如今很可能还在古铜村,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