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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眷书掐了他大腿。
谢容扭曲面颊,说不出话来。
言似卿当没看到,只轻缓道:“是生气的,但不值得我一直生气。”“除非它一而再。”
温怀之当即道:“不会,若真有这类人,我书院无需东家你生气惩戒,自行广告天下其书生之不堪,当为我书院教育之过,本人自写请罪书。”那也不必,言似卿笑了笑,这事就这么过了,她不再追究,也打算继续给钱。
本来她就没打算借这种事拿什么好处,给不给都是习惯。这次轮到谢眷书缄默不能语了,直到温怀之投桃报李,邀约言似卿踏青,参加玉兰节前的郊外野趣,赶上春闱放榜,也会有登榜的状元等前来聚餐,吃吃喝喝凑诗歌,弹琴弄墨阅山水,好不自在。言似卿婉拒了,“事态已平,陛下嘱咐之事已完成大半,但还有别的首尾,怕有事端,就不外出了。”
谢眷书:“金磷湖南侧有座鲤鱼斋,乃为当年战乱时,我谢氏转移古籍藏典珍藏,为此特设斋院,言东家感兴趣么?”言似卿是惊讶的,饶有意趣瞧她。
“谢姑娘怎知我感兴趣?”
她承认了,承认自己感兴趣,但好奇眼前人怎么知道。谢容:“这有啥奇怪的,东家您聪明绝顶,查案之能超凡,若非博学广识,光是思维敏锐也不足以破案啊。”
是这个道理。
但谢眷书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她对上言似卿清透的目光,手指蜷缩起,嘴巴微张,迟疑了下,还是说:“以前对您十分好奇,查过不少您的事,知道您自年少起就跟着徐县令到处查案,但凡去一处,也总爱去当地私.………一些正统书籍,教授之才学,对您不是难事,但奇闻轶事古籍,您尤为感兴趣。”“抱歉,非得应允调查言东家,是我之过。”她一口一个尊称,倒是把言似卿弄不习惯了。“谢姑娘客气,我也查过你们,也知你们大概喜好,这没什么。”气氛一时古怪,谢容却发现自己姐姐脸色有点红,似乎是羞愧的。奇怪了,装的?
姐姐果然厉害。
温怀之咳嗽了下,再次邀约。
言似卿收回落在谢眷书身上的目光,应下了。也没有打扮的意思,直接就去了。
但外面的守卫是魏听钟的,报备一声就是了。言似卿看了这些守卫一眼,告知详情。
“魏大人此时不在听雨楼,也在外面。”
“言大人需要携带护卫吗?”
“不用。”
谢容看她走在前面,跟温怀之聊资助的细节,他吊在后面,小声问谢眷书,“姐,我看你盛装打扮,今日为不落下风,还以为你要与之一斗,结果我看着……怎么觉得你是来求和的?”
谢眷书对他的想法反应冷淡,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事实上她也摸不清自己的心思,但她确实一-不想与之为敌。
而且这人跟蒋晦的事已经不需要谢家做什么了,人人也都看得出言似卿的态度,那,就没必要了。
跟这种人为敌也很可怕。
谢眷书抹了下微热的耳朵,垂眸静默。
他们走了,有一座青岩院远远观望了他们的踪迹,若钊直接汇报蒋晦,后者正在看军情邸报,但手下人已经开始收拾行囊了。听到汇报,得知言似卿出门,他缄默了下,道:“名不正言不顺,多做多错,也只会给人家添麻烦而已,就不必去了。”“你们去看下热闹就行。”
“本世子,不会去。”
鲤鱼斋人不少。
其实谢眷书还是谦虚了,鲤鱼斋不止是当年谢氏转移底蕴的地方,也是这些年关中城发展起来的主要原因一一它引来了最早一批文人。也是因为现在的谢氏家主在这几年广开门庭,开放这些古籍,才有更多源源不断的大家书豪来此,甚至还有外域番邦的贵族前来求学阅览。温怀之是第一书院的山长,认识他的人不少,一行人都不愿意闹大影响,于是走得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