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正事,是为了疏导我之内心苦闷?那您可能多虑了,我无苦,无需疏导。”
了尘喝茶,低低说:“主持曾告诉我,当年您的母亲跟言阕大人新婚燕尔,还未出长安历职时,相携来白马寺祈福求福。”“不求富贵荣华,求子女福气,求安康,求夫妻情深与共。”“他当时还说,言家世代救人无数,功德在身,所求定有所应。”“结果.…….
“圣旨颁布于东家之前,我与魏大人入宫面圣,当时,陛下在看一幅画。”言似卿没什么波动,不太在乎,直到了尘说:“画上的人,是你。”言似卿脸色变了变。
小云也皱眉了。
茶壶在小炉子上烧开,水汽嗡嗡嗡,热意蔓延,灼人皮肤。数个呼吸,言似卿开口。
“多谢提醒。”
了尘:“算是回报东家之前在白马寺帮我洗清罪名的恩情吧,出家人不欠人。”
“还有,言家所求,我佛未能庇护,白马寺上下倍感歉意。”言似卿:“没有我,您也不会有事,白马寺跟您自有地位。”“至于我言家的事..…既世代救人,也是世代每一位医者自己斟酌后的行为,不求未来神佛隐蔽,这没有因果关系。”“也跟白马寺无关。”
了尘:“那不一样。”
他豁达,以此提醒来抹消彼此恩情,然后才说了超度的正事。完事,了尘起身,行礼,翩然离去。
言似卿手指按了眉心,低声说:“这件事,不要跟你家殿下说。”小云急切,“夫人……
言似卿垂眸,“如果边疆有战事,不容分心心拖沓,若无战事,陛下却故意调走他,说明他留下,既会对抗君威。”
她抬头,看着小云。
“当今陛下当年逐鹿定鼎,乃是平定乱局,如今尚有隐患,需求正统稳定。”
“宴王府,能做什么?”
谋反吗?
子孙反父?
到哪都说不过去,也必死无疑。
她也不配。
所以到此为止。
宫中。
如今消息外传,广为人知,成为帝王新宠,甚至被连续召见数次,也被委以重任的新任宣威将军“齐无悔”正被帝王问一句话。“你觉得你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沈藏玉甚至不清楚帝王是在问自己哪一个身份,但他清楚对方知道一切。没明说,就是默认,既默认,问的是哪个身份,他都得回答。“聪明,冷静,从不肯犯错。”
顿了下,他也补充:“也从不为不值得的人上心。”“不回头。”
他再鄙薄,也没有无耻到抹黑言似卿,因为确实无懈可击,回头看那他“亡故″的数年,她待沈家可查可检。
珩帝看了他一眼,对着宫中屹立山海的景色,手下毛笔作画从容。“那你觉得她能守得住秘密吗?”
“能。”
“你觉得她有什么秘密?可曾提起她家的旧事?”沈藏玉手心冒汗,垂首,吞咽了下,冷静回:“未曾,想来年少成孤,心中忌讳,不愿与人言。”
珩帝:“这世上,彼此藏着心事,各有打算的夫妻很多,也不奇怪。”“那她可学会言家的接生医术,可擅此道?朕听说她当年生育艰难,险些哀亡,临阵自己操作,剪掉了脐带…才母女平安,那她定然是懂的。”沈藏心一怔,手指发麻,曲起,“臣下不了解。”“应该是懂的。”
珩帝平和微笑:“那她倒是跟她祖父很像。”“她祖父,予我当年挚子接生时,技艺亦是非凡,虽然后来吾儿夭折,但朕始终牵挂此事。”
“如果吾儿还活着。”
“他接生的,就是当今太子,没准也已是当今新帝。”“齐爱卿,你可觉得惋惜??”
“虽然朕始终没找到吾儿被烧毁的尸骨。”沈藏玉根本不值这些内情,顿时大汗淋漓,怦然跪下。珩帝依旧微笑,依旧作画,最后一笔收尾,放下笔。“去找她。”
“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