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似卿忍了好一会,正要贴上膏药。这是最后一步,他是武将,寻常动手多,贴的位置既不能影响手掌动作,又不会轻易脱离,所以得仔细。
她不自觉就凑近一些,用细纱绕腕固定一层………却没留意到耳侧垂下的发丝撩拨在他的手臂上。
猛然,手腕筋脉也有忍劲而凸起的迹象,也倒抽一口气。她擅医,知道人体的很多秘密,骤看到这个,愣了下,意识到了什么,抿抿唇,别开眼,不看它,但加快了动作.……很快结束,她身体后倾起身,依旧当无事发生,只垂眸做收拾东西。“好了,下面人也走了,殿下你…”
“我知道他走了,但刚刚小云是不是跟他说,早膳斋堂再谈此案?你提前跟小云说的?你知道简无良会找你谈事。”所以她等的不是他,而是简无良。
蒋晦压低声音,没动,闷闷的。
言似卿听出了一点异常,但看不出这人平静之下什么想法,隐约有点不安,低声解释:“只是为了早点解决这个案子,已经帮了忙,没有中道而废的事,但殿下听错了,不是提前约他,而是这人真有什么事非找不可,而我当前不宜,到时候在斋堂见面更合适。”
她耐心温和,怕触怒这人,结果,这人来了一句,“我听力极好。”她一怔,对上这人暗沉目光,忽然想到了什么,身体欲走开,手腕却突被攥住。
拉了回去。
她压下惊愕,隐忍不发,而拽着她的人反而站了起来,逼着她只能坐下。这种姿态转换,也意味着抛开别的,只剩下男女之别,武力之别,他对她就是极端危险的。
“殿下.…你忘了此前.….”
“我没忘。”
没忘什么?
他没忘在山洞外认错避嫌,决意割裂,放她走。但也忘不了对她的冒犯。
更忘不了.…他听力太好。
好到……
“你知道我当时听见了。”
言似卿不语,动了动手腕,但这人俯身。
“我只是来监管此地,只放心自己亲自保护你的安全。”“我不知你在洗澡。”
“我没看。”
“但我听见了。”
“而你,后来也猜到我在你房间屋顶,是吗?”“你怎么不追究我?也不问不提?”
这等事,她是猜到了,但不能提,她也不想提。怎么提?
孤男寡女的,她在沐浴,他在上面都听见了。她如此,已是不做追究,他怎能如此放浪?他有病!
登徒子!
她羞恼,脸颊都有了嫣红之色,唇瓣有些斗,想要挣脱开,“难道是我的过错吗?蒋晦,你明明说过…″
她气急,都直呼其名了。
“我是说过,也一直忍着了,夫人!”
“你为了查案,明明猜到那尸体有问题,大理寺也值得你救?你厚爱的人太多了,言似卿,如此冒险…你当我不生气?”天知道他看她差点被那什么鬼虫子伤害的时候,有多害怕。手都哆嗦了。
偏她还跟没事人一样。
他咬牙切齿,猛然靠近。
“是不是我没来的话,你就会跟简无良见面了?”“你会。”
言似卿后退,处于危机意识,她要否认,可对方都替她答了,来不及了。她不敢呼喊,但挣扎了下腰肢,手指推他,却推到了他的腰带,碰到了冰凉的玉扣。
唇舌间被索求无度,脊背被轻抚着……急切又噪乱。她与沈藏玉最激烈的房事,也未有如此癫狂的索求。她的衣服甚至还在,却有种已经被沙漠独行者吸干了水分的无力虚弱。他压抑着,不做其他疯狂行径,却在最危险的界线上反复品尝,极端诉求。什么生气,什么惩罚,都只是他隐忍蛰伏中等到的诡机。他迫不及待要背叛他的理智,违背他的教养。反复无常,毁灭诺言。
做那王权富贵之下的供养者最卑劣的行径。过了好一会。
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