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告诉她一-这些吃的是她的母亲徐君容新鲜做出来的。自然是来自母亲的爱,也是后者匆匆得知她真的快到长安了。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宴王告诉她的。
小院。
两日前,门口阎王式的人物一大早就来了,态度和煦地告知她:你的爱女快到长安了,本王已派人去接,可欢喜?
平地惊雷不过如此。
徐君容身在长安,亦是根据时局变化判断自己母女处境,怎会不知“极不得已时,女儿只能来长安保命"跟"人在长安,更不得已"两者选来选去,都是看不到光明前程的险恶之境。
骨子里是不愿意言似卿来的,起码在得知雁城那边的结果后,她知道自己女儿的能耐,假设不考虑自己跟言家的事,这一生也能过好一一只要不跟这些王爷世子的泼天大事扯上关系。
只要利用宴王府世子带去的力量摆脱祈王那边的戕害跟抓捕,再脱离世子蒋晦。
可惜,事与愿违。
最重要的是宴王显然不容她们母女选择。
这俩父子都很难对付。
徐君容不行于色,平静接受,谢过了宴王。宴王当时是怎么说的,隔着门,说:“这么多年不见,不给她带点什么吗?吃的用的,或者…想要告诉她的?”
意有所指。
他知道她嘴上说要找女儿,实则并不愿让言似卿来长安冒险,她就是利用了王府。
但起因是祈王攻讦他,引来的祸患,连累了她们母女,他分得清前后,自然不会追究。
可,她走不走,她的女儿来不来,还真不能由她说了算。他也坦荡,故意这么挤兑她。
徐有容贴着门,牙根轻咬,只能收拾情绪,提出到时候要做点糕点给言似卿。
宴王蒋嵘答应了,“明日动身,后日就能见到,再带人回来,明早本王派人来拿就是了。”
于是一大早。
徐君容看到了堵在厨房门口的某位将军。
确实是将军,还是曾经的三军之首。
大将军王。
她吓了一跳,但还是敛了情绪,屈身行礼。“见过王爷,食盒已经备好了,劳烦您的部下了。”其实没看见部下。
这里并不允许外人踏入,这么多年,他确实做到了没让外人打扰她。但...….
蒋嵘为人高大,又不乏雍容华贵的天家子孙气度,俯视人时,予人魄力很强。
所以刚刚徐君容突然看到这人怵在门口,用深不可测的目光盯着自己,这才心里发渗。
还有就是此人今日戎装。
兵甲胸前龙獬豸,魁斗天罡剑赤血。
难道他亲自去?
还是朝廷出了什么大事,需要他带兵前往?她行礼如旧,雅致从容间有这避讳,但厨房无人,她屏退了侍女,全靠自己完成糕点,可见拳拳爱女之心。
蒋嵘眼底晦涩,却并未太在意此事,只是留意她手里的面粉还没洗干净,围裙系腰,款款茹素。
桌子上没有剩下多少糕点了,只有零星一些,可见她没做多。有点苛刻,但可以理解,她从来不爱劳累自己。也看人。
她毕竞不一样。
她一直都不一样。
既不像寻常官家太太那样自持身份,只差下人做活,她喜欢这些活计,从少女时就如此,可要说她要朴实爱劳动,勤勤恳恳,那也不会,只予她夫君跟女儿做。
把持家宅内外,井井有条,但也娇艳懒散,被宠时嗔怒鲜活,爱与朋友嬉闹,也对朋友赤城风趣,纵然后来在如过江之鲫的追求者中选了言阕成婚生子,也总带着无悔的快乐意趣。
然后是风情。
她定然知道自己是被爱的,所以有恃无恐,在言阕面前有恃无恐,在徐家那儿有恃无恐,在她同胞弟弟那称王称霸,在……蒋嵘忽然想起自己赶到林子时,她孤身面对自己这不明敌友时的面容。震惊,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