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自己的威胁,暗暗解开了扣子,试图攻击自己?等后来…她返还它,但也重新扣上了。这没法确定,蒋晦知道自己当时早已被她无碍的欢喜,以及难言的嫉妒给冲撞了,失去了往日的理智跟敏锐,并未察觉她在袖下对暗弩的操控,甚至也是后来才察觉她手里的暗弩在对着自己。
对着,是威胁他停下,但解扣就是杀心。
无法求证之事,理当是疑心猜忌,可蒋晦心知肚明:她没有解扣,它一直是扣着的,就好像她后来真的用暗弩抵着他的身体,也始终没有出手。她能揣测他的品性内心,他何尝对她没有了解。其一,她若杀他,沈家上下乃至她的生母都会遭遇重大威胁,她不会因为自己的处境让他们置身险地。
其二,他救过她,以她的品格教养,怨憎猜忌甚至排斥他都理所当然,但不会跟反杀他并行。
所以这暗弩就是扣着的。
她没解开过。
她没杀自己的意思。
那会他脑子一热,生气上头就误会她了.……不,他清楚不仅仅是因为生气。就是忍不住。
他对她有贪念,有世俗固有的情欲。
有他从前鄙夷轻贱的"失控"。
所以她在他指控她的时候,明知自己被误会了,最终也没解释。就是因为她清楚他的失控跟这事无关。
他们之间不光彩的僭越,也跟这无关。
再解释,只会更难堪。
蒋晦有懊恼跟后悔,因为现在的结局是她要走。他无法挽留。
但他内心也很清楚一一他的劣性尤在,不管多歉疚对她的冒犯,对她造成的强制不适,让她觉得权贵可鄙,他骨子里也从未后海…亲她。不合时宜,也没征询她的同意。
同意?
她怎么可能同意。
这辈子,这是他唯一一次亲近她的机会。
手指无知无觉抚过唇瓣,那人微微颤栗的轻喘若有若无,绕香满怀。堂堂世子爷孤身一人坐在寂寥的室内,耳根却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