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殿下是谁了吧?”客厅里一下子多了一群鹌鹑,也都是一群下跪的鹌鹑。刘无征等人自然也得跪。
言似卿本继续擦拭头发,见状,停下了。
她早习惯对方的权威地位,只是有时候又无语对方的恶毒乖张。可,她知道对方这种权威大部分都是让她觉得快意的。尤其是用在了她讨厌的人身上。
谁不爱名利富贵,至高权力呢一一只要利我。不过,她还是低估了蒋晦。
“林总兵不用跪。”
“毕竞你现在是软脚虾。”
“而且你的儿子死在本殿下手里,碍于世俗良心,本殿下多多少少有点愧忌。
“你可以趴着。”
林黯脸本来就是白的,失血过多,虽被止血,但奄奄一息,如今更是有种被气得回光返照的血红燥热,眼睛都在冒血丝。“世子殿下,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又何必如此纡尊降贵来嘲讽于我?就为了这位.…”
蒋晦打断他,“你个乱层贼子,既知道是本殿下纡尊降贵亲自骂你,还不谢恩?”
林黯:…”
半点骂言似卿的话都没出咽喉,自家祖坟都快被这混蛋世子撅秃了。若钊等人觉得:此刻的殿下话多得吓人,好像急于发泄脾气,又好像是为了做点弥补似的,可远没有以前热切邀功的意气摸样。言似卿依旧不语,垂眸,神色不明。
她这人即便把人拿下了,也做不到临场落井下石的嚣张,但有人做到了。她没回头看身后那嚣张跋扈的世子爷,只是默默叠了湿润的毛巾。她还不上楼?
不冷吗?还等我继续骂人?
她喜欢这样啊?<1
下一个骂谁?总不好挑着一个残废一个太监死劲儿欺负。那就找那个县令跟捕头?
身后,蒋晦欲言又止,又扫了彰临县俩头目一眼。关刘二人莫名哆嗦。
还得是小云洞察心意,凑到言似卿身边,还巧妙隔开了拂夷,低声问:“九公子,您可有什么吩咐的?”
言似卿微妙察觉到了人家主子不乐意了。
她漠了下,看了林黯一眼,叹口气。
“还有未解之事。”
“不好留隐患。”
“比如殿下提及的反贼一一这里确实还有。”众人齐刷刷看向被扣住的驿站老板,后者脸色发青,瑟瑟发抖,哭喊自己是被逼迫的..…
呵,你清白?鬼信!
众房客怨气森森,纷纷指认店里前后的破绽,这么多事,若说没有地盘主人的默许,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次他们的群体指认倒是对的一-驿站老板确实难辞其咎。言似卿揉了下眉心,此刻反而不管这些喧嚣,提步走向阶梯。“林总兵体力不支,劳烦让他回到他来时呆着的地方。”“我说的不是刘捕头带其趁乱混在差役中的马匹之上。”“而是某些大箱子。”
“当然,这得征询罗镖主的同意。”
“罗镖主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本来群体指认驿站老板的众人群体侧目,一时安静,而因为一系列变故惶恐不安一路都安静如鸡罗高猛然抬头。
表情从无辜,到茫然,震惊,恐惧,须臾变幻莫测,但最后没有喊冤或者狡辩。
他不是丘莫羽,也不是陈皎,更不是林黯这些人。他是罗高。
罗高是什么人?
他揉了下圆圆的憨态脸,叹气:“真是可怕啊。”“这都看出来了。”
“实在输得不冤。”
“但我疑惑,您是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