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痕,细小的血线被布料浸吸,眼下都快结痂了。远不如……腰部。
左腰偏右,过肚脐眼,好明显的掌指握痕。在不算特别清楚的铜镜里都能看清,何况人眼。虽已为人妻,因商业运营接触的外男也不算少,但都克制有礼,半点不曾逾距。
便是曾经的沈藏玉,两人之间敦伦一事也从来是礼教端方,次数少,从未留痕,因她对此无感,他也有自己的牵挂顾虑,这一场婚姻并不如外者那般揣测亲密深情……
只是这种夫妻隐晦之事不可能对外言说。
夫妻之外,就是男女。
不轨,背德。
那人压抑的喘息尤还在耳后,微微发热。
言似卿皱眉,直接弄了药物往上涂抹,耳边也听到外面蒋晦那故意的言语。呵。
对这位世子阴晴不定的私心,她没那么焦躁忧虑。一一观察数次,她确定蒋晦不是林沉光那渣滓之辈,前者傲且有克制,就算有男人的天性,偶尔有小心思,也不会对她下手,否则他们王府的名声就更难听了。
她再作证,万一反水,等于给那位宴王雪上加霜。何况她已婚有女,堂堂世子,何至于此。
言似卿心情放松,很快打理好了自己,让女暗客她们进来时,外面天色也黑得极快,但隐约听到一些农户似有争吵。她没出去,在里面休憩一二,过了些许时候,来人喊她用晚膳。普通人家常过午不食,省粮,但家有余财或者权贵之家,素来是吃食饱满的,否则也不会长个儿。
别的不说,言似卿不管是自家遇难前后,还是寄人篱下,从未在吃食上吃亏,毕竟也算有些出身,母族那边因小舅舅跟外祖长辈们都疼爱怜惜,言家资产后来也都经她长大一些后全权转交了。
是以她从未缺过钱财一-世代太医,名声斐然,本就不缺钱。王家人丁多,田亩分地占优,还跟村长有些交情,门户建筑还算开阔整洁,里屋摆了四方桌,儿子们还未分户,好些个房间挨着。妇人儿媳们回来帮忙打理东西,他们需要的转移去隔壁村长家,也给言似卿他们能用的。
往来时,言似卿也从这些人嘴里听到了一些村里消息,比如被吓破胆逃到县城的那些人。
比如留下在村子里摇摆不定的某些门户。
还有些买不起也租不起县城房子只能留在村子里的人…但主要提的还是死了人的几家门户,大家同病相怜,都为水鬼害了至亲,恨不得,还得供奉求饶唯恐再死其他亲人……心境复杂难以言说。最戚风惨淡的就是张五的媳妇,他才成婚半年,都未有孩子,如今丈夫一死,李家人对她的态度就非常明显一一言似卿在溪边的时候就留意到那老汉不管儿媳妇的搀扶,眼神凶恶怨恨,但也没打.……“没打?稀奇了,怕是有其他算计,那老张能有几分好脾气。”“没看其他媳妇都防着自己儿子.…喷。”“是要给其他儿子?不都娶妻了.…
“大概是要把她卖给别人了,否则老张不会忍,那老小子,贪得很,原来那些天因为张五的死可是难受,前天看着又好了许多,怕是谈好了卖媳妇赚一笔的生意,所以没那么难过了,可真是造孽。”“也不知要卖给谁,县城里的老鳏夫?还是咱们村的..…反正我看张家几个媳妇是容不下她的。”
“别说了,客人在呢。”
不管是市井老百姓还是权贵之家,脏污的事不少,这几个妇人媳妇在里面谈事,声量不大不小,被蒋晦跟言似卿听见了。若非想得知一些线索,蒋晦真不耐烦她们碎嘴。屋内,言似卿却隔窗望明月,有点走神。
已成婚的妇人就像是卖了一手的商品,主人若是不想要了,或者想换人了,就可以舍,卖,转送他人吗?
沈藏玉当年是怀着什么样的志向,在自己刚生完昭昭不久就那么去了战场?当时并非边疆战事告急之际,也非家国大义非要他去。但凡他提前告知她一句,说他想去,其实她不会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