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证明他死在工作时间，然后才能有抚恤金。”副总敲敲桌面：“总之，无论如何，都得有尸体才行。“你也别想着帮他还，公司不能开这个口子。”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冯琼琚耐心问道：“如果没有尸体呢？”
“那就由他的家人还债。我记得，他好像有个孩子，还有一个老婆，都可以用来还债……"副总左手托腮，摩擦自己的脸颊。他掀起眼皮，又瞅了冯琼琚一眼：“公司能调出他家的银行流水，你注意一点。”
“知道了。你再给我几天，我想办法把他的尸体带来。”冯琼琚垂头丧气地返回办公室，刚打开聊天软件，就瞧见了一条信息。竖琴女士：琼琚，你之前问我要的工作名额，我搞定了，什么时候带人过来面试？
应该是竖琴女士的父母在使用竖琴女士的账号。冯琼琚迅速回应。
冯琼琚：什么工作？先让我瞅瞅。
竖琴女士：中层街道管理处需要一名烧菜师傅，你看看他能行不？冯琼琚：他是下层街道来的，这样没问题吗？竖琴女士：哦，那就换成林氏布行吧，她们也需要厨子。冯琼琚：OK，我这就去找他。
竖琴女士：好，不急，你慢慢来。
又该翘班了！
冯琼琚理直气壮地跳了起来，一边嬉星球总督的羊毛，问他“准备何时安排人手去下层街道挖人？"，一边马不停蹄地向外跑去。在向外跑的路上，冯琼琚瞅见了一个衣着整齐、符合规定的卢钢。她惊呆了：“卢钢，你什么时候转性了？”卢钢面红耳赤：“我一直都很遵守公司规定，你不要乱说！……尤其是不要在别人面前乱说！”
他匆匆溜走。
冯琼琚咬着嘴唇思索片刻，恍然大悟。
卢钢这小子铁定以为她是什么隐藏身份的大贵族，甚至可能和星球总督有关。
这会儿卖乖，纯纯是为了让她不要把“他在公司里乱穿衣服，几近裸.奔"的事情大肆宣扬，传得遍地都是。
“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明白了卢钢的意图，冯琼琚回头大喊，随后离开公司。她给了司机一千块钱，让她找个地方呆着，然后亲自驱车，驶向中层街道。白天的中层街道一片寂静，只有小混混扎堆喝酒，坐在马路牙子上打牌。也算是一种非常悠闲的生活了。
冯琼琚望了他们几眼，并未停留，直奔上流酒馆。一天前，中介离开凯旋星的时候，酒馆里的女服务员也跟着他一起走了。这会儿，酒馆里人手正缺，想必不会开业。正琢磨着要不要去买点正经食材，让棕熊露个几手，冯琼琚就听见一阵嘈杂的怒骂声，从前方传来。
还混合着一些殴打和惨叫声。
她赶紧加速。
“棕熊！老子给你脸，你不要脸，你不但不给租金，还打死我的弟兄？'“唾！你这个下层街道来的渣滓，还敢还手？”“我听说你发大财了啊？帮着贵族找回了女儿，怎么？没有拿到钱吗？你是不是当我弱智啊！”
“看好了，今天，我把我们大当家的请过来了，所有人都给我打！打死了算大当家的！”
糟糕！
别真给他打死了啊！
冯琼琚眼皮一跳，顾不上观察，抬手对天一枪。砰！
枪.声响起，街道安静下来。
冯琼琚这才有空透过车窗，观察前方的灾难。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群穿得乱七八糟的小混混。他们骑在摩托车上，绕着原先摆放桌椅的位置围成一圈，拉起了一堵人墙。再往里看，是几名身穿动力甲，手握激光.射.枪的保镖。他们的打扮和小混混格格不入，像是来自上层街道的人。被保镖围在中间的，是一个染着黄色头发、面容有些眼熟、身上衣服五颜六色的年轻混混。
约莫十六七岁大小。
冯琼琚看不清他的性别，因为他披着一头长发，身形似男似女，介于中间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