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无名氏对于血脉之力的操控水平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将血脉之力尽数散去,伪装成普通人的模样。冯琼琚还做不到这点,她有点想学。
“等你开完炮再说吧。“无名氏握住冯琼琚的双手,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你的血脉之力很有攻击性,打出去的炮.弹一定很强,说不定能直接解决这里的问题。”
他嗓音清亮,快速说道:“和你炸开天花板的方式一样,只不过要将力量注入手.炮之中。
“我数到三,就会加强你的力量
“一,二,三!”
仿佛是拧开了高压水枪的阀门,冯琼琚的力量喷薄而出,以排山倒海之势拍入手.炮,发出了一枚炮.弹。
这枚炮.弹看不见,摸不着,但强得惊人,让空气都泛起涟漪。层层叠叠的空气向前推去,如巨浪一般,连环拍在地上。固若金汤的工厂像奶油蛋糕似的炸开,碾成了地上的童粉。还没完。
更大的冲击力从下往上,掀飞了无数砖瓦。乱七八糟的家具墙壁弹射起步,散成了漫天的烟花。无声的巨响从地底深处悄然苏醒。
就连大地都开始为其震动。
无名氏嘴角一抽,当即抓住了冯琼琚的胳膊,拉着她朝三轮车处跑去。三轮车处,棕熊和中介瞪大双眼,嘴唇一开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冯琼琚屈膝一跳,窜进车斗,然后就看见棕熊像是疯了一样踩动踏板,恨不得转出火星。
好好的一辆三轮车,愣是骑出了小汽车的速度。冯琼琚抓住车斗,踩着竖琴女士的衣服,被风吹得睁不开双眼。很快,一道亮如白昼的光团从工厂底下升起。它就像是太阳一般高悬空中。
哪怕闭着双眼,都感受到它的亮度。
冯琼琚抬手挡住眼球。
光芒一闪而过。
即便是抓住了车斗,依旧抵不过惯性。
三轮车上的乘客们蓦地起飞,摔向四面八方。砰!
冯琼琚砸穿了一堵墙壁,躺在碎砖块上。
她痛苦地睁开双眼,从地上爬了起来。
腰包里只剩下最后一支急救针了,不能浪费在轻伤之中。冯琼琚捂住手臂,蹒跚行走,从不远处捡起竖琴女士,从泥潭里挖出中介和三轮车,从破损的塑料棚里找到棕熊,最后在荒地上和无名氏汇合。众人狼狈不堪,围成一圈,终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去我家坐坐吧。“棕熊大声说道,“休息一下,再回去嘛!”“好啊!"冯琼琚同样大声地喊道,她看向无名氏,“你呢?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无名氏的嘴唇动了几下,但没有发出声音。他的罩袍十分宽大,遮住了大半的脸庞。
冯琼琚只能看见他的下巴、嘴唇和几缕卷发,看不清他的神容,也无法判断他究竞是同意,还是拒绝。
冯琼琚很不高兴:“太轻了!听不见!”
“我说!好的!"无名氏被迫高喊。
他的嘴巴张得极大,让冯琼琚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爆炸声太响,大家都没有做好准备,听力暂时受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冯琼琚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扶正三轮车。
三轮车残破不堪,勉强站直,就有一只轮子咕噜噜地滚向远方,消失在视网膜中。
众人对着轮子行注目礼,然后棕熊喊道:“我们走回去吧!”无人反对。
棕熊一把扛起竖琴女士,走在队伍前方。
冯琼琚三人稀稀拉拉地跟在后头,中介还没有忘记带上坏掉的三轮车,他准备把它卖到废品回收站去,换点小钱花花。所有人都是一副蓬头垢面,刚刚打完一架的模样,但是周遭的过路者们不约而同地向远处避去,给他们让出道来。
没有什么不长眼睛的人跑出来拦路抢劫。
就这样,冯琼琚一行人安安全全、慢慢吞吞地走进破屋,各自寻了个角落坐下。
棕熊啪得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