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上,越过了会客用的沙发和茶几之后,便能瞧见巨大的指挥椅,战术台和导航屏幕。
但这只是理论上的情况。
此时此刻,沙发的背面垒起肉山,遮住了内部的一切。
冯琼琚不得不拔出长刀,砍掉肉块,为自己清出一条通道。
钻进肉墙之后,现状就清晰明了了。
冯琼琚瞠目结舌地看着舰长和书记官一左一右,被肉色触须吊在天花板上,宛若两头待宰的肥猪。
除了嗷嗷叫唤,前后扭动之外,便什么都做不了了。
啪。啪。啪。
敷衍的鼓掌声从指挥椅处潦草响起。
身披黑袍的高挑男子转过身来,十指相对,凝视着冯琼琚的身影。
“我从来不知道这艘运输舰上还有一名非法觉醒者。”
好听的声音慢条斯理,散发着奚落的意味。
他偏了一下脑袋,含笑望向舰长:“你船上的重刑犯都要比普通海盗多了,你还好意思说自己遵纪守法,绝不和我们同流合污?”
被吊在半空中的舰长呜呜大叫,像钟摆一样晃动。
他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嘴巴被肉条堵住,因此无法出声。
冯琼琚沉默下来,双脚悄悄后挪:“……”
她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尽管很想要成为舰长和书记官那“同生共死”的伙伴,但冯琼琚并不打算真的同生共死,舍弃自己的小命。
再说了,当前的情况一看就很不对劲。
这名黑袍男子身上所散发出来气息,虽不如书记官身上的强大。
但就冲着“如今被吊在天花板上的人是舰长和书记官,而不是他”来说,他的实力一定比书记官更强。
我连书记官都怕,又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呢?
冯琼琚扪心自问,答案当然是“不行”。
她得逃。
逃得越快越好。
然而,问题来了。
身处舰船之上,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这里是太空,又不是行星,她总不能躲在犄角疙瘩的设备间里,不吃不喝,等着海盗们良心发作,把运输舰卖给他人。
刹那间,冯琼琚的脑海中闪过无数想法。
这些想法,有的要求她奋起反抗,有的要求她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有的要求她等死算了,反正这个世界也够糟糕的,没啥挣扎的必要。
乱七八糟的念头闪来闪去,冯琼琚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黑袍男轻笑一声,站起身来。
“你想要加入我们吗?”他问冯琼琚,“你也看见当前的情况了吧?你是想要陪着他们去死呢,还是加入我们去活?”
当然是想要活着。
冯琼琚迅速瞥了一眼舰长和书记官的方向。
舰长心急如焚,呜呜个不停,应该是想要劝说自己“千万不要答应”。
书记官则焉了吧唧地挂在肉条上,垂着脑袋,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估计连他们的对话都没有听清。
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冯琼琚权衡利弊:“如果加入你们,我会变成什么?”
“你会得到神的赐福。”见冯琼琚没有拒绝,黑袍男十分愉悦。
他伸手抚摸了一把桌子上的血肉,指尖轻轻戳.弄:“和普通人不同,你拥有血脉之力,你会变成我们的姐妹。”
“我能感受到神明对你的垂青,你会在我们的帮助下变得更加强大,甚至比我更强。”
悦耳的声音如清泉般滴落心间。
冯琼琚迷迷糊糊地想要答应下来,却瞥见了桌上的血肉。
直接给吓清醒了
怎么说呢……
看着黑袍男陶醉抚摸血肉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奇怪……
该不会等到加入之后,就得天天和血肉作伴了吧?
眼瞅着自己的生活即将幸福起来,冯琼琚怎么可能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