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说辞。
冯琼琚也没觉得管理员能特别记住自己,毕竟大家都穿着相似的工服,戴着相似的防毒面具。
她翻到属于自己的那一页,指着名字说道:“就是这个,退租吧。”
管理员看也没看,便将一把钥匙和一个信封递给了她。
冯琼琚打开信封,清点纸币数额,随后看向钥匙。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困惑,管理员逢迎说道:“这个集装箱里放了好多东西,如果您想要拿走的话,随时都可以拿走。”
“不用检查一下吗?万一我把什么东西弄坏了呢?”
“大人,您真客气,我怎么好意思检查您的集装箱呢?”
“被留下来的东西怎么办?”
“当然是继续留着。这已经是您的集装箱了,大人,我会为您看守好它的。”
带着近乎奴颜婢膝的讨好,管理员打开大门,穿过走道,来到集装箱前。
巨大的集装箱高高垒起,遮天蔽日,如积木一般堆成了一个正方形的社区。
狭窄的通道镶嵌其中,宛若棋盘格旁的黑线。
别说是多个人一起并排行走了,哪怕只有一个人,都得微微侧身。
管理员看着身前不足半米宽的通道,发际线旁渗出冷汗。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您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去给您把箱子提出来?”
“不了。”冯琼琚打起手电,步入其中,“我自己去吧,你留在外面就行。”
她的集装箱位于E区一层,十分好找,没必要找个人陪着。
更何况,这地方着实窄得可怜,她也不想和其他人挤在一处,感受对方的体.温。
哐哐哐哐地走了几步路后,天黑了下来,只剩下手电筒的明亮光柱四处摇晃,探测着每一个拐角。
冯琼琚刚刚住进来的时候,还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但是,等到被工作时长折磨得困倦不堪之后,她便不在乎这些了。
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长期住在这里,却没有人要求管理员在公共通道里安装一盏电灯。
【你还会害怕吗?害怕一个人走在黑暗之中?】
低语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冯琼琚继续行走:“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觉得我是什么?】
冯琼琚没有回答。
从蓝星人的角度来看,它肯定属于某种幻听,某种来自于长期高压下的臆症。
但是,从这个世界的角度来说……
这个世界真的有血脉之力啊!
【你觉得我是一种能力。】
低语声笃定说道。
冯琼琚摇晃手电,寻找正确的拐角:“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我只觉得你很不礼貌。”
“天天住在我的脑子里,窥探着我的想法,还想要教唆我走上一条糟糕的不归路,以满足你的嗜好。”
【哦——真是相当严厉的指责。】
低语声嘟哝起来,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它的语气中裹挟着少许埋怨,而冯琼琚并不明白,这些埋怨究竟来自何方。
【等到你真正步入这个世界之后,你就会明白,我说的全都是最优解,不可能再有更好的解法了。】
【现在,为了能给你留下一个稍微好点儿的初印象,我想我还是离开为妙。】
说罢,低语声安静下来,活像是消失了一般。
冯琼琚等了一会儿,状若无意地问道:“我该怎么找你?”
【就像现在这样。】
紧跟着最后一个字的发音,低语声立刻出现,仿佛从未消失。
冯琼琚无话可说:“你不是说,你要离开了吗?”
这一回,低语声没有回应她的质疑。
狭窄的金属通道里,只剩下冯琼琚自己的回音。
不再思考无法解决的难题,冯琼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