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
“哦,我本来就只有一颗脑袋能动。在上一次战斗中,我被打碎胸腔,失去了全部躯壳。”
司机躺在地上,脑袋左右摆动,再一次絮叨起来:“不过嘛,原本我还能拥有两只手的。现在,我感觉不到我的手了。”
“你的手还在。”
冯琼琚垂眸下望。
司机的两条胳膊完好无损,牢牢地连在身上。
他的脑袋没有和身体脱节,不应该无法控制。
“是脑神经受损了。”金盏花的声音从旁响起,听上去还很虚弱。
她奄奄一息地解释起来:“你的脑袋从高处落下,摔糊了一部分脑子。可能就是负责控制肢体动作的那一部分。”
“所以,我用不了义体了,是吗?”司机动动脑袋,语气有些落寞,“看来,我真的要退休了。我的岁月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是年轻人的时间。”
“你可以装个芯片,只是要动一场手术罢了。”金盏花不忍心看司机失去希望。
她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拔下司机的脑袋,伸手摸索片刻。
“没有损坏太多,我觉得你还有救。”
“是吗?可是芯片太贵了,小姑娘,我买不起的。”和金盏花不同,司机已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他低声说道:“没有人会雇佣一个只剩下脑袋能用的人,我已经没办法工作了。
“放弃吧,自从我踩下油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或许是我的最后一次战斗。
“每个人都会退休的。今天,我退休了,你们该为我高兴才对。”
说完,他阳光灿烂地大笑起来。
只是这份笑容,并没有安慰到任何人。
“怎么会这样呢?你是一个好人,你不应该有这样的结局。你应该平平安安、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金盏花眼眶含泪,开始哭泣,她根本就接受不了这样的发展。
一时间,公交车里乱成一团,冯琼琚听得头疼。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她的头本来就很疼了。
刚刚用完血脉之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冯琼琚暴躁不堪,再也无法忍受。
她不耐烦地打断两人:“别吵了,金盏花,你给他安排一场手术,镶个芯片,再找一份工作。”
“然后,别忘了提醒一下金叶夫人,是我救了你,所以她要给我一份褒奖。”
“一份符合你地位的、有用的褒奖。”冯琼琚仔细强调,以免被不值钱的小玩意儿随意打发。
金盏花哭到一半,突然听见要求,大脑没能反应过来,只好愣愣点头。
“重复一遍。”冯琼琚说道。
“我要给你一份褒奖,一份昂贵的、能用的褒奖。然后再给司机安排一场手术,让他能用义体,重新开始工作。”
“没错,就是这样。最好能给他找一份需要留在舰船上的工作,他好像对当一名水手,有什么奇怪的执念。”
冯琼琚想了片刻,终于忍不住问道:“当水手很开心吗?吃的很好?住的很好?过得很好?他们和人事部经理相比,哪个更爽一些?”
“这……”
司机不了解人事部经理,而金盏花不了解水手。
冯琼琚没能得到答案。
沉默过后,金盏花小心翼翼地提议道:“或许,你可以亲自观察一下,对比一下两份工作。”
“假如你觉得水手更好,那么我可以请求我妈妈把你调任,去当一名水手。”
“不了,我觉得水手不行。”
脑补了一下蓝星影视剧里的水手生活,冯琼琚觉得,人事部经理再怎么不好,至少也是一个“管理层”级别的岗位。
“管理别人”,总是要比“被别人管理”更强。
事情基本解决。
冯琼琚翻出一把完整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翻包取水喝。
她听见金盏花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