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受伤是不是和发消息给我的人有关?那个人是谁?”月岛萤摇摇头:“应该不是吧,可能只是巧合。总之,来的路上已经报警了,你就别再插手了,让大人来处理这件事。”我有些欲言又止,但也明白这样是最好的选择。谈话的这段时间,影山的伤口也全都处理好了,细小的伤口消了毒,创面大一些的贴了创可贴,再大一些的贴了纱布,跟个花猫似的。幸好他反应快抬手挡了一下,不然脸上的伤更多。医生在和月岛萤说注意事项,我心有余悸地碰了碰他的下巴,问:“会很疼吗?有没有很严重。”
“老实说,现在都还没有被袭击的实感。"影山飞雄指腹触碰到创可贴的表面,老实巴交地站在我面前和我道谢:“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可能现在都打不了排球了,谢谢。”
我一时间又有些无语:“这是排球的事吗?那一棍子下去,你人都要没了。”
“所以还好遇见你们了。“影山飞雄说,“伤口处理好之后已经没事了,真的不用担心。”
侧头看向那边的医生,他微笑着朝我点点头,我这才松了口气,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脏也能安全落回去了。
此时月岛阿姨和月岛叔叔也赶过来了,他们紧张兮兮地从头到脚检查了我们三个人,还追问了医生几句情况,得知平安无事,他们这才脸色好看了些。在没有调查出事情的前因后果前,也只能是用无差别攻击者来解释,庆幸的是那个人没想杀人,至少没有拿出过小刀之类的利器。既然没事,我们一起离开医院,月岛叔叔是不敢让我们再单独走了,两位大人决定分头行动,叔叔送我和影山回去,阿姨带着阿月先回去。路上,我紧紧牵住影山的手,影山没有嫌我的力道太大,他全部照单全收,走的离我也很近。
叔叔一路把我们都送回去,确认都进门了,这才放心离开。影山其实是有些累了,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是状态恹恹的,又怕我会担心,路上还强撑着和我说话,用笨拙的话术一直在安慰我。他进了家门,不放心地回头看了我一眼,停留几秒,才关上门,开了客厅的灯。
此时,黑色的夜中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一直紧绷的情绪再也没忍住倾倒下来,一颗一颗眼泪从眼眶中滴落,甚至都没能在脸上停留多久,接着又被源源不断的泪水挤下来,坠在地上。
我的不远处就是路灯,有光的地方能多少给我一些安全感,却也将不停掉落的眼泪照得有些清晰,我低着头,视野一会儿朦胧,一会儿清晰,是不断有汇水再往下掉。
哭了一会儿,我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些。
我拿起手机,找到那个陌生的号码。
[是你吧。别对其他人下手,明天来见我。」消息发送出去。
那个号码没有回复。
我死死捏住手机的棱角,用力到指腹都微微泛白。等待的过程是很煎熬的,况且我并不知道我的猜测对不对,或许真的是阿月说的那样,这两件事情根本没有联系也说不定。可,这世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我抿了抿嘴角,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眼眸也黯淡下去。也许真是我多想了。
第二天的十点左右,下起了浙淅沥沥的小雨。山口忠昨天依旧去了蝙田先生那里,才没有直面无差别攻击带来的恐怖,不过看到月岛萤手上的淤青,还有影山脸上和手臂上细碎的伤口,他也知道当时的情况是有多么的吓人。
虽然有报警,是阿月去联系的,可我对这边警察的办事效率感到忧虑,抓到犯人估计就要很久,这次期间不知道他会不会产生执念再次折回来对影山下手,又或者继续攻击别人。
更坏的情况是攻击路人没能得手,不能保证他会从攻击人上升到产生杀人念头,变成无差别杀人。
未知的事情最能带来恐惧。
今天已经是周五,明天就要再一次去东京,大概平安地过完今天,我才能稍微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