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搀扶着江清棠的胳膊,把人稳稳扶了起来,“自你失踪,已有三日,当日姑母急火攻心,病倒了。不过你放心,据太医说,姑母已经没有危险了。”江清棠转了转自己的脚腕,冷吸一口气,她忍着脚腕上的疼痛,问:“那,我家里人呢?”
她失踪这么长时间,家里人定是着急疯了。“你失踪四日,他们四处寻你,皆无音信。"李珩看江清棠的伤口,叹了口气,终究是他来的晚了,她的伤不轻。
“劳烦你…送我回去。“江清棠的声音很弱,她实在没有底气向李珩求助。李珩想也没想,蹲下身子,示意江清棠上自己的背上来。江清棠立在原地,犹豫不决。
“依你现在的伤势,靠自己走,怕是走不了几步脚就废了。”“我……”
不等江清棠选择,李珩一把抓住江清棠的腿弯,将人拉到自己的背上,再站起身,拖住她的腿弯。
“你放心,我只是送你回去而已。”
“等你回去,我就放心了。”
李珩背着江清棠往外走,每一步都走的稳当有力,他稳些,她就能少受些痛。
月光下,江清棠看见院落的布局,她在这里困了几天,还从来没有看过外面的样子。这府邸是个四进院,建造精致华美,想来之前的主人也是个达官显贵吧。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无论生前何其显贵,死后皆化作一捧灰,几十年间,足以抹去一个大家族在这里生活的所有痕迹。江清棠一手提着灯照亮前路,一手勾住李珩的脖子,从前,李珩经常这么背着她。
想起往事,江清棠心里发酸,脑子很乱,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竞是怎么想的了。
她两次遇险,都是李珩救了她,可……不应这样的,他与李珩,不该再有来往。
他们两人根本不懂对方的内心所想,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上一世的悲惨足够说明她与李珩乃是孽缘,既然是孽缘,就该及时斩断,不可再消磨一世。江清棠问:“无功不受禄,李珩,你想要什么报酬?钱财,物品,还是…我答应帮你一件事?”
虽知道李珩是皇孙,根本不缺身外之物,但江清棠没有白受人帮助的习惯,李珩能拿她些东西,或者她能替李珩做些事情,她心里才能稍微好受些。毕竟,她与李珩早就没有关系,这是她对帮助过自己的生人,一贯的做法。李珩停下步子,“我想要的,你始终给不了,不是吗?”江清棠不明白李珩的意思。
相处过这么多年,李珩又怎会不知江清棠的想法,她是想与自己彻底划清界限,可他偏偏不许她这么做。
李珩重新迈开步子,走出这个破败的宅院,“帮我一件事吧,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先欠着。”
江清棠蹙眉,问:“什么事?你尽快想一个。”“如果你非要我说一个,那你离李瑞远点儿。”“他是太子的儿子,你应该知道,太子一向看不惯江家,你真以为,只要李瑞点头,你就能当成晋王妃?”
“呵,别天真了,江家不能为太子所用,太子是绝不会让自己的后代流着江家的血。”
江清棠不想搭理李珩,她从来没有主动接近过李瑞,谈何离他远些?“那你还是先欠着吧。”
清冷的月光洒在两人肩头,李珩背着江清棠走出巷子,来到街道上。大梁素来有宵禁,如今已是深夜,街上半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往来巡逻的官兵。
“前面的,什么人!”
“如今宵禁,尔等竟敢罔顾律法在街上游荡!”“架箭!”
李珩回过头,仅仅是一眼,为首的官兵便认出来李珩。“放下快放下!”
为首的官兵急匆匆赶来,跪在地上朝李珩行礼,“殿下恕罪,方才不知是殿下。”
江清棠认得此人,此人名为卢洋,出身范阳卢氏,前世为李珩重用,是李珩的人。
依前世记忆,江清棠想起来自春猎刺杀一事,金吾卫统领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