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十。彼时,西凉兵强马壮,国力雄厚,并不需要靠牺牲国君的色相,以和亲的方式来与匈奴交好。
“而且,就算是匈奴率领铁骑西下,西凉也未必会败给匈奴。”
江清棠在大堂内踱步,冷静分析道:“倘若是怜惜百姓,不愿再起战火,倒也还说得通,可据我所知,赫明连本性残暴,在位的十几年间,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修建陵墓与寻欢作乐的行宫。这样一个国君,不见得会为了百姓割舍旧爱另娶新欢吧。”
“为何抛弃发妻另娶她人,其间原由,也只有西凉国君赫明连知晓了。”
江清棠叹了口气:“至于鲜于氏为何原谅赫明连,恐怕并非是世人所传。”
“一个能上战场杀敌的女子,在知道丈夫要娶其他人后,第一反应不是哭诉与自暴自弃,而是狠心割舍带着孩子离去,这样的女子,又怎会甘愿困于宫廷,怎会愿意迁就?”
“依我所见,赫明连以母族与孩子相挟,以国君的脸面相逼,这西凉的国母,她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她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夕阳西下,霞光穿过窗间,笼在江清棠身上,她的声音沉稳有力,“鲜于氏敢爱敢恨,心悦一人时便赴汤蹈火鼎力相助,对方辜负自己后便及时抽身不再纠缠,如此重情重义的奇女子,难道不比薄情寡义的赫明连更值得敬佩?”
堂内众人窃窃私语。
说完后,江清棠长长吐出一口气,她读过的书学过的道理,都不许她今日沉默下去,哪怕她知道此举莽撞,有失妥当。
一直静静看着江清棠的李珩举起手叫好,带动了酒馆其他人。
李瑞也鼓起掌来,发自内心的赞赏江清棠。
说书人脸上挂不住,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娘子竟敢砸了自己十几年的招牌,他质问江清棠:“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些?怕不是在胡诌!”
江清棠:“我曾读过来自西域的一本书,那上面,就记着此事,是两百年前,路过西凉的一位僧人所写。”
说书人不再言语,带着一肚子气离开了酒馆。
重新回到位子上,李婼好奇方才都发生了什么,江清棠颇有耐心地向她一一道来。
李婼全神贯注地看江清棠用手语向她讲述,等知道整件事情后,不由自主地夸赞江清棠。
“阿棠,你说的真好!”
江清棠笑起来,抬头间,正巧与李珩目光相撞。
方才李珩替她解围,她不知要作何感想,其实她更希望,李珩能像之前一样。
两人各怀心思,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两人动作过于默契,李瑞看在眼里,他抿了口茶,道:“想不到江娘子对关于西域各国的书还有所了解。”
江清棠:“不过是看着玩,与殿下自是比不得的。”
“我那里有许多藏书,等得了空,江娘子可挑些感兴趣的拿去。”
素来听闻晋王藏书众多,有许多已经失传了的孤本,江清棠爱书,自是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那便多谢殿下。”
两人一来一回聊着各式各样的古籍。
李珩在一旁插不上话,独自喝下一杯又一杯酒。
一个时辰后,李婼不胜酒力醉倒,李瑞抱起李婼,主动与李婼一个马车,以便照顾她。
来时与李婼一个马车的江清棠,现下只好和李珩共乘一辆马车。
车上江清棠有意避开李珩视线,佯装酒醉,闭眼小憩。
对面的李珩一眼看穿江清棠又在躲他。
先是对他见死不救,再是态度冷淡,几次故意避开,甚至不肯接受他送她回家这样的小事,江清棠的反应,不像是单纯厌恶,这其中定有隐情。
李珩笃定,他与江清棠之间定有误会,或许与她频频入他梦这件事有关。
想起江清棠与李瑞相言甚欢的笑脸从没对自己展现过,李珩醋意大发
他